年輕人試探著,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一步。
柔軟的地毯吸音性極好,沒有發出聲響。
巨大的怪物沒有理會,她繼續沿著墻壁行走。
動態視力也是,不起作用。
一色晴生緩緩地,輕輕從地上撿起一塊積木。
“嘭。”
積木被丟進了他剛剛掙脫出的木箱子里,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
在一陣讓人牙齒酸麻的挪動聲里,巨大的怪物抬起頭來,拖著肥胖的下半身,朝著聲音來源挪去。
大概率只依靠聲音,也可能是氣味,但現在房間里全都是血,一色晴生和箱中女尸也滿是血污,不能確定有沒有影響。
巨大的怪物挪動身體,移動到了箱子邊緣,把巨大臃腫的身體探入箱子。
雖然看不到,但能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被撕扯咀嚼,骨頭也被咬斷的聲音。
一色晴生已經退到了門邊,即便是面對這種情形,他也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音,只是輕輕的關上了門。
和預料中一樣,外面是走廊,只不過場景一換,看起來更像是學校的走廊。
窗戶打不開,外面的云也并不流動。
怪物來的路上仍舊有大片的血跡,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深處。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選擇沿著血跡走。
如果,是說如果,那是僅有且唯一的危險,這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直往前走,拐過彎,血跡拖的很長。
一色晴生停住腳步。
地上扔了一件袈裟法衣,沾滿血跡。
心臟像是被誰狠狠的捏了一把,身體本能快過意識,不可置信,下意識的聯想,痛心。
冷靜下來,很有可能是芙麗爾搞的,她有的是本事去找到夏油杰的資料,在這里丟上一件衣服,很可能是故意來惡心自己
如果本意如此,那么,她很成功。
忍住極度的心理不適,一色晴生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他還是太缺乏警戒心了,也可能是在這種高壓環境里都要麻木了。
當一記直拳沖向面門,他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反而是出拳者意識到了,前來的并非什么怪物,而是個人類,碩大的拳頭停在年輕人面前不足一厘米,僵住在原地。
隔著拳頭,一色晴生有些艱難的撇開了頭。
“杰”
他有些尷尬的,小聲的呼喚了一句,看向了剛剛揮拳的人。
夏油杰面色鐵青,不知道是在這種詭異的環境里被搞得心態爆炸,還是只是單純的因為看到了一色晴生。
“你”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個字。
一色晴生的重點并不在上面,他更在乎夏油杰的法衣沒了,只穿了黑色的海青在身上。
咽下一口唾液,喉頭微動,年長者小心的,輕輕的發問。
“你受傷了嗎”
夏油杰愣在當場,顯然是沒有想到,久別重逢,被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他呆了片刻,隨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收回拳頭。
“想多了,你也看到了吧,我用法衣栓住尸體,把她丟出門了,那東西叼著她就走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