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汗,如果平時,臉皮薄的青少年早就和被燙到的小貓一樣蹦開了。
但他現在沒心思想那么多,他盯著一色晴生的臉,只覺得喉嚨發癢,全身一陣冷一陣熱,嘴唇和后背都在發麻。
緊張過度,心跳加速,呼吸過快,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漲紅了起來,嘴唇顫抖,眼睛也是潤潤的。
“晴生哥”
大腦一片空白,如果他知道這時候說什么才好就好了,不至于像個傻瓜一樣,只是一遍遍的重復著對方的名字。
是愛嗎他不知道,只是心跳如同擂鼓,砰砰作響,激素大量分泌,連帶著唾液濕潤口腔,又覺得喉嚨干渴。
他又有點想逃跑了,某種極端尖銳的感情拉扯著他。
逃走吧。或者,告訴他吧。
“我爸爸媽媽不在家。”
舌頭打了個結,轉了個彎,最終沒能說出想說的話。
“我們,呃,你可不可以幫我”
他的臉漲的更厲害了,不知道是因為退縮的羞愧還是已經被看穿的心虛。
“你能和我商量一下嗎。”
一色晴生本來縮起來的肩膀怔忪了一些。
“好。”
他的聲音再度平靜下來,重新回到了該有的狀態,剛剛的小失態已經無影無蹤。
夏油杰的腦袋更漲了。
“所以,杰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勝任,該不該去嗎”
一色晴生低著頭若有所思,沒有正眼去看夏油杰。
這給了少年一些喘息的機會,他得以調整情緒和呼吸,不至于那么的手足無措。
“是的。”
他小聲的,含糊的說著。
“但是我想去”
他的腦子還是有些過熱,很難迅速組織好語言,但某種極大的期望抓住了他的心,一陣陣發燙。
那些曾和那些怪物那些咒靈舍命相搏的日子,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
他終歸是個人,渴望群體和歸屬感,而咒靈本身就像是一堵墻,即便不怎么高,但也會遮擋他和別人去交流。
夏油杰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就去。”
一色晴生動了動手腕,伸手托腮。
“那就去,別想那么多。”
夏油杰愣了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單從剛剛那位先生留下的合同之類的東西來看,的確沒有什么問題,但學校的具體教育方法,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事,還是需要你自己去考察的。”
白發的青年揮了揮手。
“這件事其實不必那么著急的去談,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要這些文件的復印件,去問問我認識的一些專業人士,也許他們能幫上你的忙。”
夏油杰呆呆的點了點頭。
那種永恒的輕快和從容又回到了年輕人的身上,好像剛才的手足無措已經蕩然無存了,他微笑起來,對著夏油杰彎了彎眼睛。
“別太擔心,我會幫你,還有你的爸爸媽媽,他們下周就回來了不是嗎。”
一色晴生站起身來。
“你家有打印機嗎也許我們可以在這里完成復印。”
夏油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