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招生老師留下了戰利品不對,留下了他的紙質材料和聯系方式,帶著夏油杰看不出但一色晴生明明白白的惱怒和不滿離開后。
白發的青年一秒鐘蔫了下來。
他像是從一只護崽而有些鼓起氣勢的動物,變成了一只塌耳朵的垂耳兔,那兩縷鬢發垂下來,真的有點像是兔子耳朵。
他非常的小心,謹慎的把剛剛放在腳邊的紙袋子拿上桌子,輕輕推了過去。
“是呃,夏油君、杰你上次落在我那里的褲子,呃,還有”
年輕人像是舌頭打結了,半天都沒能把那個詞說出來。
夏油杰突然想起來。
當時他留下的除了褲子還有別的,只是當時他跑的太著急了,回到家來又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會讓他大腦充血的事情
所以他忘記了落下的不只是褲子這件事。
“呃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紅起來了,有些窘迫無措的撓了撓,最后不自覺的揪住了自己的臉頰肉。
沉默,還是沉默。
夏油杰突然把紙袋子拖過來
他一邊手忙腳亂的往外把自己的褲子拿,一邊驟然加快了語速
“謝謝謝謝總之真是麻煩您了我父母不在家您還幫我提意見所以晚上你愿意”
他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的同時褲子也從袋子里被扯了出來,一時間亂七八糟,一條腿還對折好了而另一條在外面晃蕩
說的,疊的很整齊的衣服因為少年的隨手拿出而散亂了,本來是刻意認真疊好的,為了掩飾某些尷尬,一色晴生還特意采取了一些措施
它不在褲子下面,也不在褲子上面,被好好藏起來了。
聲音戛然而止。
褲子里面疊著另一件小東西,因為被取出的方式太粗暴,就在兩個已經夠尷尬的人眼皮子底下,掉在夏油杰的膝蓋上。
平角的,略顯暗的黃綠豎紋,洗的挺干凈的,還散發著一點特殊洗液獨有的味道。
夏油杰臉上那點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僵在臉上,又咔噠掉了下去,恢復面無表情。
屁股距離沙發到最后那一點距離消失了,他重重坐下去,連帶著那件小衣服也在他腿上蹦跳彈
挪了一下,從本來還有點不平整的狀態里變得像是放在大腿上展示了一樣。
夏油杰不自覺地并攏了腿。
長久的沉默。
一色晴生慢慢站了起來。
“我覺得我不該打擾你呃,我只是來把衣服送回來,畢竟”
這讓夏油杰后知后覺想起來,當時他從一色晴生家跑路的時候,帶走了人家的褲子。
這事本來還和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剛剛卻被選擇性遺忘了。
現在那條褲子還在他床上,每天和思春期少年滾在一起睡覺。
老天如果要懲罰他,就不該讓他同時遇到這么多的社死,不如直接把他埋了。
“晴生哥”
少年的聲音不自覺的有點發顫,緊張讓他的喉嚨抽搐緊縮。
“沒關系。”
一色晴生尷尬的微笑著,但也不知道他具體在笑些什么,那張秀氣的臉僵硬的可憐。
“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告辭了。”
這句話說的急匆匆的,好像白發的青年已經無法忍受呆在這里一秒鐘了。
一色晴生窘迫的起身,低著頭,雙手僵直的垂在兩側,他低著頭,朝著門口僵硬轉身
失敗了,因為夏油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少年人的手結實有力,溫暖柔軟,還有些綿綿的肉感,手心炙熱,還微微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