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已經出門了,家里只有他一個人,連續三天沒有出門,靠加熱食品過日子。
他已經不敢和晴生哥聯系了,且不說那天晚上他根本沒睡著,天一亮就翻窗戶跑路了,還穿著人家的褲子跑了回去,到現在都沒機會也沒膽子往回送
夏油杰捂住了臉,痛苦的就差嗚咽起來了。
比起晴生哥會生氣或者干脆斷交,現在不上不下的狀態反而更難受
不如說夏油杰現在的狀態就已經足夠讓他難受了。
自己喜歡同性這件事,即便對于這些事情沒什么偏見,但放到自己身上就足夠讓少年人糾結大半天了。
心緒復雜之下他嘗試了不少鑒別方法平時搜索資料看到奇怪網站都會目不斜視心如止水好吧只是表面如此內心還是會有一點激蕩但現在他猶豫著點開了。
一個小時之后,夏油杰又躺回了床上,繼續懷疑人生。
他發現人類的生理和心理可以是完全分開的,對于眼睛所攝入的信息也是一樣,身體有本能的行動,但腦子顯然無欲無求。
他不自覺抬手去碰自己的嘴唇。
薄荷的味道,準確來說是薄荷糖的味道,軟綿綿的有些微微肉感的嘴唇
他重重捂住了自己的嘴,手勁大的把臉都拍痛了。
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
他在心底反反復復的對自己說著,一遍又一遍。
意料外的客人是下午來的,四點半,準時出現在門口,一絲不茍。
當時夏油杰甚至沒睡醒,迷糊的大腦都快停機了,打開房門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思考明白“父母不在家的話誰會上門來找自己”,先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年輕男人的手里拿著貼了封條的小鐵籠,里面的蠅頭正尖叫掙扎著把籠子撞的砰砰響,奈何平時對于低等咒靈來說輕易就能穿過的欄桿,現在已經成了巨大的阻礙。
這把夏油杰嚇了一大跳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能夠把小型咒靈關起來的東西。
“你能看到啊”
年輕人低下頭,看了看手里的籠子,露出一個足夠燦爛的笑容。
“夏油同學對吧太好了太好了,我從東京趕了大半天的路才到這里路上還解決了兩個咒靈真的是麻煩死了但是幸好你是咒術師否則就白來了”
“不是,等等,你是誰”
夏油杰有點被搞蒙了,轉不過來的腦袋努力整理出一點清醒。
“上門推銷”
“哦哦哦,你好你好,我是東京都立咒術學院的招生老師。”
年輕男人笑著遞上一張名片把籠子夾在腋下后。
“你父母呢沒在家吧,我想要和你單獨聊聊”
此刻夏油杰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
少年偏過頭去,看向年輕男人背后,抱著一個紙袋子,神色有些茫然無措的一色晴生。
“晴生哥。”
少年小聲的喊了一嗓子,卻又忍不住一縮脖子。
本來還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笑容僵了一瞬間。
不是說這幾天這孩子的父母不在家嗎,高專招人最大的阻礙基本就是學生家長,畢竟相比較于糊弄一下就會興致勃勃的青少年,已經受到過不少社會磨練的成年人們可不會被“拯救世界”“特殊的天賦”之類的話忽悠的五迷三道。
他回過頭,看到身后的青年年齡似乎不大,略顯稚嫩的臉像是個高中生,一副沒成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