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你會玩的更久一點。”
文雅的男聲從旁邊一臺小收音機里傳出來。
“別這個腔調說話,真讓我感覺惡心。”
收音機對面只有一陣低低的笑聲。
少女好像是有些厭煩了,她用力拔掉收音機的電源,離開了電腦椅。
她踮著腳,繞開滿地的電線。
房間很小,很雜亂,但居然也有幾分溫馨,有個小小的懶人沙發和一張小矮桌,一臺雙開門的大冰箱這是除去電腦外最占空間的家具,冰箱頂上有一塊防塵布,冰箱門貼滿了各種貼紙和冰箱貼。
女孩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罐可樂和一包奶酪條,搖搖晃晃的走到懶人沙發前面。
她伸展四肢,柔軟的像是只貓。
最終她躺倒在了沙發里,一言不發,桌子上丟著半罐可樂和沒吃完的奶酪條。
小臺燈自動熄滅了,只有日夜不停的電腦還在運轉,伴隨著水冷箱循環的聲音。
一色晴生穿了套薄薄的白色亞麻西裝,里面是紫色的絲綢襯衣,打了個蝴蝶領結奶油白黃色波點圖案,西裝外套上還別著金色鳶尾花的胸針。
現在是夏天,他卻沒穿短袖。
倒不是別的什么原因,只是咒靈的身體太涼,他自己不習慣,總覺得要用衣物遮住。
他在上樓梯,這地方有些偏僻,樓梯是之后又焊在墻上的,純鐵皮,緊緊靠著外墻,窄的只能讓一個人通行,在寸土寸金擁擠不堪的東京市區擠出來一條去往二樓的路。
這是東京一家教授傳統禮儀的學校或者說,是個培訓班,孩子們的年齡有大有小,大的十七八歲,小的看起來走路都不是很穩當。
希望孩子了解傳統文化的家長很樂意上這種培訓班茶道花道劍道禮儀,什么都有,甚至還有巫女和神官的利益課程。
走過幾間教室的門,一色晴生停在了茶道課教室的門口。
門沒有關,能夠看到整間教室的情況孩子們年紀都不大,很難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甚至有個小男孩在咬木勺,他的媽媽紅著臉,很尷尬的把器具從兒子嘴里奪下來,不斷地道歉。
“沒關系。”
這間教室的老師居然是個男人,現在的茶道課老師大多數是女性,甚至不少上了年級,這么年輕的男人算是極其少見了。
他面容清俊,一頭短發梳成背頭,黑發黑眼的顏色都極其純正,五官端莊,氣質文雅溫柔,漂亮的杏仁眼,微翹的鼻尖,帶著微微笑意的嘴角,只不過額頭上有一圈縫合線似的刺青嗎
一色晴生沒有說話,更沒有進去打擾,他只是斜斜的倚靠在門上他今天沒有扎辮子,任由長發披散,此刻有幾縷垂在臉上,他也懶得去撥開,就這么讓它們遮掩視線。
他的眼角輕微的,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年輕的老師顯然極富耐心,他英俊的相貌又格外的能增加好感,每個孩子都是手把手的教過去,輕言細語,循循善誘。
整堂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很讓人驚訝,本來還躁動不安的孩子們在老師和母親的配合下,居然一個個都能安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認認真真的學習著本來枯燥無味的技藝。
“那么,今天就可以下課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下面的孩子都顯然松了口氣,本來安靜的課堂再次嘰嘰喳喳了起來。
等孩子們和家長們全都離開了,年輕的老師開始慢慢收拾一片狼藉的教師。
茶道的工具都是需要特地保養的,雖然這些能拿來給孩子們用的并不值錢,他卻做的很認真。
一色晴生沒有說話,自顧自的走進教室里,坐在原本老師的位置上,拿起茶碗端詳。
“一百七十五萬日元”
“估高了,稅后一百六十七萬。”
年輕的老師頭也不抬。
一色晴生嘆了口氣。
“你可真讓我好找啊,這還是在你透露了自己的行蹤之后,這么喜歡玩文字游戲嗎”
“還以為你會樂在其中呢,前百花王學院的學生會長大人。”
“你在嘲諷我嗎,這種時候提上學時候的一點小成績,還是挺讓人尷尬的。”
“不必太低估自己的含金量,特級咒靈先生。”
年輕的男老師轉過身,對著白發的青年微笑。
“我叫一色晴生啦。”,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