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伏黑甚爾洗完手回來,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伏黑惠坐在椅子上等他,一色晴生站在距離桌子稍遠的地方,把頭發重新梳理整齊。
反正他知道一色晴生用不上吃飯,也就干脆不客氣,手腳并用爬上凳子,抓起筷子就要開吃。
伏黑惠按住了他的手。
小男孩沒有說話,但臉上滿是不贊同的神色,他不僅按住了伏黑甚爾的手,還從他手里抽走了筷子。
他揚了揚下巴,朝著一色晴生的方向指了指。
伏黑甚爾偏頭看過去,只看到白發的青年站在窗戶邊上,仔仔細細梳理自己的頭發,柔軟的發絲在空氣里輕輕晃著,被夏天中午的陽光照成了淺金色。
伏黑惠比了個噓的動作,不讓他打擾一色先生打理頭發。
“”
伏黑甚爾妥協了,他和伏黑惠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等著剛剛做完菜后想要整理頭發的青年忙活完,誰也不會先動筷子。
一色晴生把本來把頭發扎成一個標準的丸子頭這樣不容易有碎頭發,避免掉進鍋里。
現在把頭發解開了,剛剛被盤繞纏起的發絲還有些殘余的微卷,堆在肩膀和后背上,輕微的翹起來,比起平常的順滑筆直的長發多了點凌亂的美感。
單從背后來看,這個身量纖細的年輕人真的有點像是高挑的女性,朦朦朧朧的白色長發披散下來,隱約遮擋住了男性相對挺闊的骨架,柔和了不少線條,只能看到還算寬的肩膀,也掩蓋在素色的發絲下,在夏季的輕薄衣物里,有種隱約透骨的單薄。
這也太瘦了。
伏黑甚爾無意識的扒拉著手邊的餐具,體魄驚人的天與咒縛無法理解,一般人還好說,對于咒術師,或者說有咒力的咒靈來說,這樣的體型委實過于纖細。
再說了,即便是咒靈,在形成的過程中,除非術式特殊,否則也不會特意收斂自己的體型,更多還是往異化或皮實抗揍的方向
白發的青年將自己的頭發梳理好,又緩慢編成一條長辮,他嘴里叼著根淺灰色的發繩,款式普通的很,在蒼白又毫無血色的嘴唇中間,像是一縷細煙。
像個普通人一樣,伏黑甚爾覺得這張臉讓他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也許是照片,也許是什么時候印象略深的一晃而過,反正和咒靈關系不大。
一色晴生梳好了頭發,又發了一會呆,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樹木。
高專就是這點好,明明屬于東京的地界,但是卻擁有一大片屬于自己的山林,荒無人煙,環境相當幽靜,雖然五條悟抱怨過說這地方像是個鄉下,完全看不出是東京的一部分,一色晴生卻很喜歡。
伏黑惠不讓他打擾還在發呆的一色晴生,伏黑甚爾就只能憋著一肚子煩悶,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把手肘往自己的肚子上壓。
“小惠”
一色晴生默默的站了一會,像是剛睡醒一樣,神色略顯朦朧的回過頭。
“怎么不直接吃”
他朝著桌子的方向走了兩步,有些無可奈何的皺著眉,苦笑著。
“不是說不用等我了嗎”
小孩子太過于懂事有主意也不是好事,剛剛他就和伏黑惠說過了,不用非得等他吃飯,反正他也不需要進食,但伏黑惠顯然很有自己的想法,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該吃飯的時候,就一定要等他一起坐下來,否則就不會動筷子。
但是伏黑甚爾怎么也這么老實
一色晴生看向他,得到的卻是小男孩滿臉的煩躁,雙手顯然都要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下意識的抓撓著自己的上臂,就連紅痕都要撓出來了。
“不能不等您,這樣太沒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