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盯著蘋果皮看。
不是他想看,而是這個姿勢之下,他只能盯著蘋果皮看。
白發的青年坐在床邊,將蘋果削成小兔子,一只一只的放進了盤子里,腦袋對著腦袋,疊的整整齊齊。
他甚至還留出來了小兔子的眼睛和桃心一樣的小尾巴。
“喏,吃嘍。”
他用叉子插起一只小兔子蘋果,遞到伏黑甚爾的嘴邊。
男孩表情扭曲,乃至厭惡的回過頭。
“你先讓我起來。”
“起來你會跑誒,十個人都抓不住,就那么喜歡外出散步嗎”
伏黑甚爾本來都不想理他,奈何現在除了說話,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吃蘋果,他在這家康復中心呆地毛都要長出來了,嘴巴也著實是閑不住,還不如嘮個五分鐘。
“我在這里快要呆出毛病了。”
莫名的,重話說不出口,脾氣又發不出來,真要講,大概就是找回了以前面對乳母時候的感覺,那是難得會關懷他一下的人,年幼的伏黑甚爾還沒學會怎么面對任何人都無視冷漠,現在則像是把以前的習慣撿回來了。
憋屈的,如今只是個小朋友的術士殺手,被白色的咒靈壓在床上,老老實實的啃了一口遞到嘴邊的蘋果。
還挺甜的。
“很貴的,我專門去大超市買的蘋果。”
一色晴生笑瞇瞇的又插起來一塊。
“來,再來一個。”
伏黑甚爾努力的把腦袋往后縮。
“我要吃肉。”
“不行,你現在的蛋白質攝入量是固定的,不能多吃。”
“我要吃肉。”
“吃肉吃糖果沒完沒了的都是小孩子,你是小孩子嗎”
伏黑甚爾條件反射一樣的想要回答不是,結果想起來上次這個人還不清楚自己有飲食定量,所以干脆一股腦的帶來了足夠吃到撐還有剩余的燒肉套餐
別的不說,他是真的饞,現在想吃肉的時候,腦子里也全都是那個味道,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是你就帶我去吃”
別多想,實在不行把他當作以前混飯吃的女人來對待長成這個樣子,說是女人問題也不大,不聽聲音就好,只看著臉,就這么催眠自己
一色晴生很輕的笑了一聲。
“所以你是嗎”
“我是。”
伏黑甚爾自暴自棄,拿出了曾經面子尊嚴全不要的脾氣,干脆利落的承認了。
“我是,所以我要吃肉。”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機會能被允許吃個肉松面包也好啊。
“那你把蘋果吃完,我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