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神婆婆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這不是什么壞事,做這一行,時間久了,資歷老了就是一種證明。
老到記不清自己的名字也是一種證明。
能活得久,就是一種榮譽。
大部分的詛咒師都會喊她尾神婆婆,喊來喊去,最后就只剩下了姓氏而非名字。
她的確是個了不起的詛咒師,這些年來進退有度,五條悟出生前賺過很多錢,之后也保全了自己,她的術式其實算不上很好用,偏偏又非得復雜麻煩不可,全靠本人的腦子好使,才一直從這塊混亂的地盤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她畢竟老了,人總是會老的,一個老太太能做到的事情總是要比年輕人們少太多,如果不是咒術師們特有的,好斗不息的血液,還在她衰老腐朽的身體里流動奔涌,支撐著她去繼續為了貪婪的目的而奮斗,大概她也早就已經住進了某家養老院,成了每天曬太陽擼貓打瞌睡的老人中的一員。
非得要說為什么
她還沒賺到足夠的錢。
出生于疲困混亂的年代,吃不飽又滿目瘡痍的年代,還是小姑娘的尾神就深諳一個道理只有掌握了足夠的財富,人才能過得好。
哪怕是為了之后的養老生活能夠更加富足一點,比如干脆搬去一個好點的國家,比如能夠買一塊好點的地,比如可以去揮霍
她都需要錢。
畢竟她已經是個老太太了嘛。
那只蒼老的手里牽著的孩子,還在吃著剛買給他的棒棒糖。
他年紀太小了,全然不知道自己是被拐賣到了老太太的手中,之后的命運也只能是被作為祭品獻祭。
小男孩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哈欠,顯然是困極了,一個勁的揉眼睛,緊緊的依偎著自己的“奶奶”,糯聲糯氣的詢問。
“我們還要等多久”
“很快了。”
尾神口中安慰著,眼睛卻死死盯住道路的盡頭。
月光如雪,現在還是冬末的季節,新年剛剛過去不久,空氣中還彌漫著各種紛雜的氣味。
男孩抬起頭,嗅了嗅空氣。
他聞到一股甜甜的果子味,糯米皮的清香,餡料的甜氣,相當的好聞。
孩子輕輕拽著拽外婆的衣角。
“我餓了”
“糖還沒吃完呢。”
尾神的不耐已經到達了極點,自然連語調也粗暴了起來。
小男孩乖乖的閉上了嘴,不再出聲了。
他輕輕跺了跺腳,冷的又是一陣激靈。
天快要亮了。
“剛剛讓你含著的東西,還在嘴里吧”
一色晴生并沒有停下四處斂財豪賭的行為。
既然已經攪動了這潭死水,那么就沒有不繼續下去的理由。
僅僅只是輕輕觸碰水面,可不會讓水底那些真正的大魚活躍起來。
他知道自己被詛咒師們盯上了,但是前幾個敢于半路截胡的詛咒師委實水平很差,甚至根本不需要花費什么精力,崽崽一尾巴甩過去就能抽到半死,隨便找個什么安穩的角落一丟,再從腦子里下一個不許殺人全部交代的禁錮,送去警察局,完全不用管。
這群人的水平是不是未免太差了有的人的咒力水平還不如二級的咒靈,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膽子。
沒所謂,反正只要把他們腦子里關于自己臉的信息全部清除掉就行,除此之外的任何泄露,反而有利于接下來的發展。
大部分的錢都被存了起來,一色晴生對于宗教不了解,夏油杰日后要花多少錢來維持著整個盤星教,他心里也著實沒底,所以每次存一些,每次存一些,希望以后能夠長久發展。
夏油杰的年齡和學歷擺在那里,終究是很難做好他現在需要面對的東西,一色晴生只能早替他做打算,起碼可以維持下去。
創業未半全部敗光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太打擊孩子了。
奈何一色晴生自己也沒上過大學,在百花王的那些經驗只能說是勉強能用,真要搞明白這類東西,還得老老實實的去學習。
難不成他要開始自學大學課本了嗎
開始后悔畢業后回了老家,除了談戀愛就是當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