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迫著自己該做什么做什么,不去想,也不糾結。
只要不惹出事情來,都隨便。
倒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在認真的纏著他,問大白去哪里了。
“出去玩了吧,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有時候也有點不耐煩了,就會找各種理由敷衍。
但這是在暴雨之后,三天沒有回來。
不由得他不焦慮,盤星教在山里,本來就是個容易引發洪澇災害的位置,幸好地勢高,當時的投資人們也沒有在排水或者其他的方面偷工減料。
這幾天他除了整理信息,忙著各種雜七雜八的工作,居然難得閑了下來。
盤星教的人手還是不足的或者說,真的可以有能力做某些工作的人不夠,除去了各類閑雜工作和外部工作,他作為咒術師接手的部分,還有一些必須被換下來的人
他真的需要幫手,起碼可以分擔一些工作,不然早晚過勞死掉。
所以當五條悟站在窗戶邊上笑著和他打招呼,夏油杰一瞬間以為自己已經忙出幻覺了。
上次新宿街頭不歡而散,現在算來,居然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面了。
“喲,杰。”
六眼的神子一如既往笑的沒心沒肺,面對著還穿著袈裟的夏油杰,好像他們還在高專的時候,身上穿的都還是校服。
夏油杰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
還是他們分道揚鑣前的款式,高專的夏季校服,輕薄透氣,但也仍舊很熱你能指望長袖長褲有多么散熱嗎
他還背了個小小的腰包,松垮的系在衣服上,最多只能放下兩個蘋果的大小。
夏油杰站在門廊下的陰影里,看著五條悟站在雨后的太陽下,被曬得又一圈金色的細邊。
他腳下是價值不菲的造景走廊,櫻木材質,可以說是整個盤星教最貴的東西之一。
現在卻因為下過了雨,潮氣未干,散發著一股木頭潮濕后特有的味道,還有一些輕微的霉味,專人的護理保養又是一大筆讓人牙齒酸痛的支出。
但夏油杰還指望著這條走廊能撐撐門面,起碼不會看起來那么寒酸,所以就算是從牙縫里往外摳錢,也得保養這昂貴的地板和華麗的柱子。
走廊之下盡數陰影,如此陰沉。
“什么事”
他盡量想裝做無所謂一點,或者看起來輕快一些,五條悟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身形高挑的少年三步并作兩步,每一腳都用力踩在積水里,震起大片的水花。
鏡頭好像瞬間放慢了,夏油杰看到他腳底的水紋,隔著一層無下限,泛起了彩虹般的色彩。
他莫名嘴里有點發苦。
“我來還你東西。”
五條悟聲音輕快,毫無芥蒂的站在夏油杰面前不到半米的距離,從腰包里拽出來一團白色的東西,像是個造型別致的毛絨玩具。
夏油杰心里猛地一驚。
他認出來了。
一團軟綿綿的小東西就躺在五條悟的手心里,五條悟的手很大,又肉乎乎的,襯得那一小只就格外的小巧,像是一顆小團子。
“它怎么在你哪”
花了好半天,夏油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五條悟聳聳肩。
“從我家窗戶臺上撿到的嘍,被雨淋的濕透透,好可憐。”
嘴上說著好可憐,這個人的表情可是沒有一點覺得哪里可憐,他理所當然一樣的,把手往前用力一伸,就差戳到夏油杰鼻子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