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輕輕摸著白色咒靈柔軟的毛發,像是在哄小孩。
“但是要稍微忍耐一下。”
白色的咒靈把下巴擱在他的手心里,乖乖的點頭,像個依賴家長的小朋友。
崽崽吃過了藥,趴在一旁的軟墊上休息。
一色晴生在整理資料。
因為性質過于惡劣,所以的場村的屠殺案件即便人數眾多難以調和,也還是有著大量的尸檢資料報告,全部詳盡,記錄清楚。
這也是他所需要的資料。
性質惡劣不是說說玩的而已,112名村民,從老人到年紀不大的少年,無一幸免,許多尸體死相凄慘,甚至拼不出全尸。
“絕大多數死者死因為被咒靈殺死,只有當初帶著夏油杰去看那兩個被囚禁在鐵籠中的年幼術師的幾人是被武器所殺。”
“兇器是一把肋差,已經遺棄在了現場,刀鋒很新,被使用的次數顯然不多。”
“幾名死者胸腹部都有多達數十處貫穿傷,但幾乎沒有致命傷。”
“他們全部死于失血過多導致的休克。”
隨附的照片上的肋差沾滿了血跡,臟污不堪,但刀刃仍然新鮮的泛著銀色光芒。
還有尸體的照片,沒有經過任何后期處理,都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真實。
一色晴生盯著這一摞的照片。
“沒有孩子。”
他突兀出聲,喃喃自語,將手指點在了照片上。
準確來說,是沒有年紀很小的孩子和相對較小的少年人,仍舊能看出部分人是介乎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
大膽一點設想,沒有十八歲以下的為未成年人。
為什么
是小一點的孩子全都不在嗎
白發的青年皺著眉,盯著這些照片,眼神微微有些放空。
他沒見過這么多的尸體,幾乎是生理性的,本能的感到了不適。
但他還是要繼續讀下去,他對這件事情的了解太少了,完全沒辦法還原所有的過程。
他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哪怕是擺在他面前的就已經是全部的真相,他也要自己重新梳理一遍,否則絕對無法死心。
就當作是他的一點自私吧,作為死者,他起碼有權利知道自己的死因。
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嘛。
但他現在有一點頭痛,已經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了。
這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原諒他還有點無法接受。
“先生”
門外的清潔工輕輕的來敲房門了。
“您要優先整理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我馬上來。”
白發的青年一手撈起還在昏昏欲睡的崽崽,回應了一嗓子,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