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小心翼翼的拿著濕巾給它擦眼淚,一不小心碰到了紅腫的眼眶,白色的咒靈立刻像是看到黃瓜的貓一樣,差點從他的懷里跳到天花板上。
經歷了九十分鐘的狂洗和一頓甩干,白色的咒靈全身上下都冒著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的香氣,甚至連他都覺得嗆人,眼睛有點發痛。
早知道剛才就不賭什么氣,非得把它塞進洗衣機了。
他有點想吐槽說你是不是傻,拆個洗衣機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嗎,既然這么不舒服就直接把洗衣機頂開鉆出來啊。
奈何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而白色的咒靈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就等同于平白無故損失一件家具。
他只好閉嘴,任勞任怨的給咒靈擦眼淚,試著讓它吃吃消炎藥。
說白了,誰家會把洗衣液和洗衣粉一起用啊。
記得以前有個人就是因為洗衣粉過敏,從來都是只用洗衣液的。
“”
夏油杰的手慢了下來。
他捏著咒靈的臉,左看右看,看了大半天,在心底艱難的承認了,這的確看上去像是過敏的癥狀。
“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來,把咒靈放在床上,去找抗過敏的藥物。
記得以前有買過一些的。
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一色晴生終于可以喘息一下了。
趁著杰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他終于可以破窗而出逃到外面,起碼可以放本體出來透透氣,而不是被憋死在清洗用品芬芳的海洋里。
而且這次他還把崽崽帶了出來,不用擔心咒力不足的問題,真是計劃通。
而且這次出行,本來也在他的計劃之內,只是稍微的提前了那么一點點。
現在他在東京的市區,某個富人區的別墅區里,順著小路一路向上,尋找著那個熟悉的門牌號。
他最終站定在附近別墅中,也是最氣派的那一家門口,仰著腦袋往上看。
這家小區的物業也是盡職盡責,加上物業費也已經交到了十年之后,無論是院子還是墻壁,都稱得上非常干凈,只有爬山虎的藤蔓,他離開這里的時候還沒有爬到三樓,現在卻已經掛在房頂上了。
這里是他長大的地方。
當初離開的時候,一色晴生沒想到自己還會回來,更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死后才回來的,當年從這里離開的時候他剛剛高中畢業,現在卻已經是會上完大學的年齡了。
對于普通人而言高聳的鐵門,現在只需要一個助跑,輕輕一躍。
門是密碼鎖,密碼是他的生日。
他把手按在有些古舊的,精致的花雕木門上,想起自己童年的時候,祖母在門里,父親在門外,用他此生聽過的最大的聲音爭吵。
年幼的孩子只能茫然無措的看著父親和那位從沒見過的婆婆,站在一邊,聽著他們互相推諉責任的話,老婦人說我絕對不會幫你養你的孩子,那怕他媽媽是我的女兒,父親說無所謂,反正我不打算要這小子,你不要就讓他睡大街吧,東京的大街起碼比鄉下的好。
那天父親走了,婆婆當著他的面,重重的關上門,他只能一個人,在十一月的寒冬里,靠著行李箱,被墻上鬼怪一樣,失去了樹葉遮擋后,嶙峋的爬山虎嚇得發抖。
那天他剛剛過完生日,不到一個星期。,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