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晴生沉默著,用手指撫摸過書的脊背。
“你們比我想象的還要忙很多。”
“嗯,因為咒術師人數不足嘛,除非一點戰斗力都沒有,不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干的。”
白發的青年又不說話了,他嘆著氣,把手中的這本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是高專二零零七年,整個上半年的支出明細。
“貪污很嚴重,整個賬目表做的很呃”
他伸出手,在空氣里比劃了一下。
“這些東西都是誰負責的”
“高專有除了窗以外,專門處理各種問題的文職部門。”
“我們之后可能要查查,假賬做的很好,肯定不只是為了糊弄你們,顯然是想要騙過更加專業的人士。”
“他們對誰負責”
“上面的那群人,大概。”
五條悟在某些方面真是一問三不知。
一色晴生一邊享受著這一點用書構建出來的黑暗,一邊梳理著腦子里的問題和情報。
首先,咒術界這么有錢不是沒有原因的,從古代開始他們就依附于幕府將軍和各大貴族,靠著他們的資金,享受著上面給的封地,部分人甚至和武士一樣,隨便殺人而不必負責。
現在更是如此,咒術界的絕大部分資金來源都是從政府的撥款里拿,少部分取決于企業家的捐款這種類似于通過掏錢提前插隊排號,而且是不記錄在冊的,應該是屬于上層拿著咒術師的血汗錢逼人家加班,最后拿來的錢全都收進自己的錢包里。
倒是可以理解為什么政府對他們的貪污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說白了,在有天元結界的情況下,只有日本政府需要掏出這么一筆特殊費用,其他國家的政府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憂慮,也只有本國的咒術師才能夠良好的解決問題,一旦打壓太狠,這群特殊技工或者說編外軍人罷工不干了,倒霉的還是政府自己。
這么一看,咒術師們高昂的工資在這豐厚的油水里根本就是微末的一點。
怪不得這群人可以一直這么守舊不靈,像是活在古代社會,像是一群巨大的蛀蟲。
就像是中東某些富裕的驚人的產油國家,資金充裕的情況下完全沒有社會意識轉型的必要,自然能夠守舊封閉。
只要咒靈一天沒有消失,那么咒術界就只會一天天的更難改變。
麻煩啊。
他本來是來查杰的事情的,結果順帶就查出來這么多有的沒的奇怪的東西,越看越讓人頭大。
“這些東西太干凈了。”
勉勉強強把思緒重新拉回他本來要查的事情上。
“你們第一次接觸術士殺手的時候。”
他拿起這一份任務報告,揮了揮。
“之前的其他任務報告,如果出現了橫插一腳節外生枝的情況,十有八九是要去追蹤盯梢者的活動軌跡,也會做好外援的偵查工作。”
“伏黑甚爾他曾經隱退過兩年多,接近三年的時間,再怎么強勢的殺手也跟不上時代的變化,這次的任務記錄上,對他的追蹤模式的復盤,兩年前就已經有過類似的案例了。”
“天元同化如此重要的大事,即便是交給你們來做,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任何偵察手段確保安全,可是偏偏是這一次,明明可以被發現的追蹤痕跡,你們卻一無所知。”
“有人替他掃尾,避免他的計劃出了疏漏。”
“你們被自己人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