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是發現自己的人生從生到死,得到的所有的愛都是虛假的,這件事更荒誕的呢
父親將她們當作術式的工具,母親生下姐姐也是相同的目的,妹妹則完全沒有來得及享受自己的人生。
她們還僅僅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
這份愿望強烈而虛弱,如果一色晴生想,他完全可以等咒力自己恢復過來,然后輕而易舉地把它們從自己的靈魂上抹去。
他不會這么做的,且不說稚子無辜,那個把自己的腦子到處挪窩的生物他也是一定要查的。
且不說為什么要把杰引到那個地方去,這次顯然是故意的,行為捉摸不定,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最可怕的敵人之一,是你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敵人,行動無法預判,更不能理解,也就容易中招。
他好累,累到全身上下一絲力氣也沒有了,創口的斷面已經不再往外流出咒力,卻還是隱隱作痛。
咒力的恢復被一定程度的阻礙了,進展緩慢,需要時間一點一點的修復,同時將那兩團咒力從眼睛的位置挪開
這次是真的需要時間來休息了,希望杰最近不要碰到什么事情,不然他現在的這個狀況,別說幫忙了,跟上去都難。
女孩們微弱的執念在他的意識里輕輕嘆息,小聲哭泣著。
她們還有沒有享受的青春年華,還有沒有期許過的未來與偉大。
一色晴生可以理解她們,甚至說,可以感同身受的理解她們。
所以即便現在咒力的儲備岌岌可危,他還是分出來那么些許去安慰兩個受傷的女孩,撫平她們痛苦的意識,逐漸的安靜下來,不再在他的腦內抽泣。
白發青年放松的呼出一口氣,微微動了動身體。
他一貫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的,就算是再小聲也是。
紛亂的意識終于安靜下來,他陷入了微弱的淺淺睡眠,又不忘記讓自己的感知和外部鏈接起來。
他能感受到溫熱的水,感受到了柔軟的墊子,真實的觸覺,即便是目不能視,也令人安心。
小小的咒靈被裝在籃子里,在晚上要睡覺之前,被夏油杰拎到床邊上,放在床頭柜旁邊。
傷口沒有一絲一毫的愈合,眼睛也沒有亮起來任何一只。
“你沒問題吧”
夏油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了推白色的咒靈,得到的是對方輕輕的一含,含住了他的手指尖。
這是無聲的暗示,咒靈溫熱濕潤的舌頭貼著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夏油杰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如此鮮明,無聲的彰顯著存活于世間的事實。
“你會好起來的,對嗎”
白色的咒靈輕輕點了點頭,把下巴擱在他的掌心里。
夏油杰有點不是太想讓它睡在籃子里了,再怎么舒服,如果半夜冷了起來,就連個可以取暖的人都沒有了。
他小心翼翼捧起咒靈,抱著它躺在床上,隔著睡衣,讓它蜷縮在自己的心口。
白色的咒靈細微的動了一下,往他的胸口處擠了擠。
夏油杰順了順它柔軟的白色毛發。
“那么就晚安吧。”,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