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著疼痛,嘗試開始運轉術式,現在已經不是咒力不足的問題了,而是咒力太多,又帶著無數不屬于自己的咒力的氣息,在他的體內像是一堆色澤質地都完全不同的石頭,堵得人心里發慌。
屬于他自己的術式緩慢的運轉了起來。
一開始極其艱難,各種完全不同的咒力幾乎無法被迅速馴化,而是和挾裹著咒力的術式相互抗衡,困難程度無異于要在一大團黏在一起的,不同顏色的橡皮泥里完整的分出不同的顏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那么多的不同氣息的咒力
一色晴生咬著牙,不能讓這些咒力的流出同時帶走了自己自身的咒力,忍著鈍刀子磨肉般的痛楚,一點一點將所有的咒力分離開,梳理清楚。
他的術式終于在咒力被疏解開后,可以相對暢通無阻的運轉起來了,一旦上了正軌,將它們慢慢的轉化就不是什么大事,甚至身體逐漸恢復了一股暖意,本來一直作痛的創口表面逐漸溫暖了起來,但不知道是不是束縛的緣故,暫時還沒辦法修復肢體。
終于結束的差不多了,所有的咒力都變得平和下來,他疲倦的躺在玻璃上,像是還活著的時候,人類一樣的喘著氣。
崽崽稍微安靜了一些,嗚咽著去蹭他的臉頰。
“已經沒事了。”
只可惜現在一色晴生空不出一只手來,要不然他就可以安慰的摸摸崽崽的鼻子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用一點蒼白無力的語言作為填補。
起碼現在,咒力的儲備不再那么讓人心里發慌了。
被動挨打實在是太痛苦了
夏油杰踏入了賬后世界的一瞬間,立刻就遭到了大把的攻擊。
被山魈咒靈抓在手里的咒靈外形類似人類的女性,就連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像。
她在進入到帳后的一瞬間,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的尖叫了一聲。
下一刻,尖銳的破空聲就朝著夏油杰猛刺過來,堪堪停在了距離他鼻尖幾厘米不到的地方。
被夏油杰叫出來的咒靈一把折斷了前來偷襲的不明物體,安靜到防衛在他的身邊。
整個帳內漆黑一片,只有最深處的光源格外明顯。
光線不足,夏油杰甚至都沒機會看清楚當時襲擊他的到底是什么,但這不妨礙他成功攔下了針對自己的攻擊。
做咒術師的一點基本素養罷了。
他又隨手叫出幾個一級咒靈,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如相信咒靈,它們的夜視能力是遠遠要強于人類的。
出乎了夏油杰的意料,這些襲擊而來的怪物居然算不上很強,甚至在一步步的被削弱。
如果說前幾個還讓夏油杰因為在漆黑的環境中作戰,以及敵人的水平可以稱得上一句不錯而緊張,現在就只剩下了平靜因為根本沒幾個實力拿得出手的貨色。
他根本不打算在這里做過多的糾纏,但凡打敗,抬腿就走,絕對不浪費一點時間。
這么說起來,剛剛襲擊他的不明生物的氣息也足夠奇怪了,又像是咒靈又像是式神,甚至還帶著一點咒物的氣息。
如果是平時,夏油杰肯定很有停下來去琢磨一下的興致,奈何如今時間緊迫,還要去找自家被弄丟的小狗,實在不是停下了做研究的時候。
被咒靈攔腰抱著的蒼白人形,從開始進入這里,立刻就變得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