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守著我你去和她們去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玩吧。”
語調平直,毫無起伏,只有最后的名字微微拉長了些,顯得溫柔了那么些許。
夏油杰不想說話了,他其實睡不著,但他想自己呆上一會。
他感覺到什么東西輕輕拱了拱他的手心,一個濕漉漉的東西靠過來,挺住了一小會。
白色的咒靈把鼻尖和吻部塞進他還有些熱的手心,緩慢的磨了磨,蹭了蹭,然后呆著不動了。
他的手不可抑制的有些收緊,盈盈的握住了掌心之物。
只要白色的咒靈想撤開,隨時都能抽走。
但它沒有,還是安靜的任由自己的嘴巴被握在手里,細細的喘著氣。
等到夏油杰病好了,工作就又一次的開始沒完。
起碼是在特意空出來的幾天里生病了,他苦中作樂的想,不用阻礙這些事情。
也許是意識到了夏油杰真的很忙,這幾天的白色咒靈格外的老實,不是陪菜菜子和美美子玩游戲就是給他做圍脖披肩暖手爐,如果不是它還會在咒靈玉出現的時候搶著吃下去,夏油杰甚至會忘記這是只會活動會呼吸的咒靈。
他沒有忘記正事。
也許因為是學生們的畫展,明明是在東京幾乎最豪華的地段,租下了天價的整座場館,這場長的離譜的畫展居然不收費。
夏油杰懂一些繪畫,但又似懂非懂,只能大概看懂一些類似透視或者光影色彩之類的知識,再細節的卻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他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看學生們稚嫩的畫作,也就像是搜查一樣的注意著每一個角落,力求找到咒力殘留的痕跡。
不知道是刻意為之還是本就是如此設計,這一層簡直像是個迷宮,各種走廊交叉錯綜,直到摸索到最中央才能通過一個小的環形展廳隱隱約約看到第二層,以及金屬框架和玻璃搭建成的穹頂。
白色的咒靈落在后面了。
它以一種近乎悠閑地姿態,一幅一幅的游過不同的畫作,轉來轉去,興趣盎然。
夏油杰有點懶得思考咒靈會不會欣賞藝術了,還是說只是在試著玩走迷宮
要不就當它會吧。
突然有種自己帶著孩子去游樂園的錯覺了。
準確來說,是喜歡看油畫和素描的年幼咒靈。
咒力的痕跡不是毫無顯露,而是很微末,幾乎都在墻角上,沿著墻壁一路向上,咒術師的視力讓夏油杰極目遠眺,看到金屬質地的穹頂上似乎閃爍著咒力的微光。
畫展里還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如果這個時候直接讓咒靈帶自己飛上去或者徒手爬上去怕不是會被當做破壞公物趕出來。
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殺猴子也是很不理智的,很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騷亂。
他最終輕輕的嘆了口氣。
第二層就不再是畫像了,變成了各類的雕塑和手工藝品,被擺在高低錯落的架子上,整個場館通透廣闊,變成了精巧的擺件國度,一大串透明的玻璃風鈴像是棧橋一樣從場館這一頭掛到那一頭,長的幾乎夸張。
頭頂有一半的部分可以直視穹頂,另一半則被天花板覆蓋了。
在屋頂下區域的正中間,那個圓形的空洞,往下看就是一樓的小展廳。
剛剛在畫廊里亂竄還感覺不出來,現在反而發現這地方的確很大,大的離譜,幾乎是一個一千米的跑道加上里面所圍起來的草坪面積的大小了。
貌似還有第三層可是被封帶封住了,標了個正在維修,不許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