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別緊張。”
一色晴生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凝視著墻壁上的那幅畫。
沒有進一步的攻擊,毫無緣由,也毫無預兆,如果不是剛剛一閃而過的,近似于咒力的殘穢的東西,此刻就在他的呃,灰燼之上閃著光,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要是進來的是一般的術士或者說除了五條君以外的活著的術士,大概現在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幸好沒讓杰跟著進來,雖然有自己在,他不一定會被砍到,但受傷卻一定是難以避免的了。
重歸寂靜,整個空間再次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咒力殘穢。
“是你啊你男朋友沒來嗎”
清澈柔潤的女聲突然出現在這間密室里,帶著隱隱的笑意。
墻上的仕女畫突然動了起來,她輕巧的從畫中脫出,踮起腳尖,轉了個圈,把自己的高度控制在大約離地一米多的位置。
她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白發的青年,突兀的輕笑出聲。
“所以,果然是不死的嗎真是好運氣,那現在能給你造成威脅的,大概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還是該說一只鬼”
黑發青眼的少女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支長柄煙斗,悠悠的吸上一口,又緩緩地吐出。
“真麻煩,你的術式和我兼容性不強啊。”
她說,微微嘆了口氣,又拍了拍身上的洋裙,讓它變成了一件深紫色的和服。
“請多指教,我是青行燈。”
黑發的少女吐出的煙霧仿若實質,她似乎是完全習慣了通過漂浮的方式作戰,因而一直維持在了一個相對較高的高度。
可一色晴生完全不能適應沒法走路,現在這副被崽崽吊在半空中的情況讓他有些手忙腳亂。
那些煙霧的效果似乎和白色咒靈的毛發相似,但既可以變成實體,也可以渙散成煙霧,甚至試圖順著自己的鼻子和口腔往身體里鉆,幸好這具身體已經不需要呼吸了,不然不知道會出什么幺蛾子。
麻煩大了,被削去了一半以上的肢體,有一只手臂幾乎完全不能活動,一色晴生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對術式的運用效率都大幅度的下降。
之前起碼還有一戰的實力,現在卻只能勉強維持,被動挨打,崽崽的絲線要用來控制不太靈敏的身軀,又有多數直直刺入墻壁不出預料,拔不出來了,也就更分不出足夠遮擋白色煙霧的毛發。
但青行燈的攻擊無孔不入,暴雨般不息,好幾次都要傷到了本體,現在就完全不是專心使用反轉術式恢復肢體的時候
“你是那個孩子外崎康平的術式”
趁著白色煙霧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的空隙,一色晴生靈光一閃,抓住機會發問。
更多的白色絲線釘滿了墻壁,這一定程度的限制了青行燈的移動,可效果算不上太好,纖細的少女左躲右善,竟然算得上游刃有余。
“呣”黑發的女孩歪了歪腦袋“你居然認出來了了不起,我們明明都沒見過來著。”
“”
一色晴生心下一沉。
外崎康平,那個擁有著名為“魑魅二十六女”的術式,女扮男裝被養大的孩子。
這個提問其實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但“青行燈”卻是實實在在的屬于日本二十六大女鬼之中的,本是不抱希望的提問,此刻卻成了可怖的現實。
她剛剛提到了杰,應該是和杰有過交流,比起自己見過的那些似乎完全沒有神智的鬼怪,眼前的鬼女式神神志清明,行為舉止和人類無異,顯然智商和理智都是在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