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癟了癟嘴,拉著妹妹的手左看右看,看到了趴在一旁偷懶假寐的白色咒靈。
“那可不可以讓大白去烤”
她試著把手里的烤串遞出去,在咒靈半閉半睜的眼前晃了晃。
白色的咒靈反應有些遲鈍,它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面前的小女孩,張嘴打了個哈欠。
“大白幫忙去烤好不好”
她蹲下身,一手舉著烤串,另一手拍拍咒靈軟軟的腦袋。
白色的咒靈撇了她一眼,最終同意了,它伸出舌頭,卷住簽子的下端,悠哉游哉的飄到了火焰上,微微俯下身體,專心致志的替她們干起了活。
菜菜子和美美子空出了手來,又暫時等不到吃,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嘰嘰喳喳的跑到草叢里玩去了。
夏油杰坐在火堆旁邊,用一根粗樹枝輕輕撥弄著火焰,掀開里面的還未燃燒徹底的植物,讓它燒的時間更持久。
白色的咒靈漂浮在火堆的正上方,叼著烤串,呆呆的停在那里。
它不可能被灼傷,瑩瑩的火光照亮著它柔軟蓬亂的毛發,也照亮它的眼睛。
它的實體的確只有一顆大大的腦袋和兩只爪子,其余的部分全部都是毛發,現在被照的完全通透,金黃的色澤像是一大團的火燒云。
“你在發光呢。”
夏油杰笑起來,對它招招手。
“已經烤的差不多了,過來吧。”
白色的咒靈從火光里朝他游過來,嘴里還叼著往下滴油的烤串,就急急忙忙的往他身上蹭。
“你想把油滴到我身上嗎”
夏油杰從它口中接過那一把簽子,放到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盤子里。
白色的咒靈空出了嘴,伸出舌頭,親親熱熱地舔著他,暖呼呼的身體往他身上鉆,也許是火烤過的緣故,比平時還要熱了一些。
它蹭來蹭去,擠來擠去,終于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在夏油杰的懷里團成了一大團,安心的窩下,不動了。
夏油杰感受著它溫熱的身體緊緊靠著自己,輕微的抖動著,像是小狗在細細的喘氣。
火焰已經燒的有半人之高了,火光沖天,噼啪作響。
夏油杰靜靜的抱著白色的咒靈,和它一起看著這些象征了過去一年的邪穢不幸的門松,被熊熊的烈焰吞噬,燒了個干干凈凈。
那天晚上的其他記憶都模糊了,夏油杰不記得他有沒有吃什么東西,不記得菜菜子和美美子說了什么,不記得他們什么時候回到了房間,火焰又在什么時候熄滅。
他只記得第二天的早晨,他打開拉門,看到了庭院里焚燒過的痕跡,漆黑的灰燼鋪散了一地,圖案扭曲,形狀若鬼怪。
下雪了,淅淅瀝瀝的雪花一點一點的下落,清晨的空氣清新,冰涼刺骨。
灰燼慢慢的,一點點的,被白雪掩埋。,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