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話”
“不,這些就足夠了。”
一色晴生小心翼翼的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被裝訂在一起的薄冊子,帶出一大片灰塵。
“”
嘖,還以為有個合適的機會可以去京都挑事了呢。
五條悟不耐煩的癟癟嘴。
“19901999歷年記事”
書名還是手寫的,是藍色的鋼筆字,字跡娟秀,本子也不厚,摸起來也就二三十頁紙,大概率是什么手寫的檔案資料,亂糟糟,但訂的很整齊,看得出原主做的很細心。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安靜的跟在年長者的背后,看著他從書架上一本一本的往外抽書,拍干凈灰塵,結實的還會抖上一抖,再遞給肩膀上的白色咒靈。
“我真的可以全部帶走嗎”
白發的青年回過頭詢問,手里還在輕輕的抖落著書本上的灰塵。
“當然可以。”
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了,夏油杰熱了鍋里的白粥給菜菜子和美美子吃。
小女孩們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一邊晃腿一邊吃粥。
夏油杰坐在一旁看著她們,也看著她們背后的窗戶里夜色深濃,從淺藍過度成了深色。
整整一天要過去了,白色的咒靈還是沒有回來。
“”
他不再注意窗外,低頭看向白色的木制桌面,放空的注視著上面細細的紋路。
餓,但沒有進食的欲望,作為器官的胃被意識單獨隔離出來,自顧自的不滿抽搐緊縮,大腦卻完全懶洋洋的,連帶著四肢也毫無氣力,就連給自己也盛一碗粥這種小事都懶得去干。
白粥還在冒著熱氣,散發出清澈的香氣。
姑娘們就著小菜,心滿意足的填飽了肚子,把碗里的粥吃的干干凈凈。
“夏油大人不吃飯嗎”
菜菜子握著小勺子,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的飯粒。
夏油杰夢如初醒,睜大了眼睛看過去。
“我不太餓,你們吃完了就去把餐盤放到水池里,一會我來洗。”
他依舊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最終也只是很輕的微笑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正在緩慢的升起。
它今天大得出奇,顏色像是一大塊濃厚的乳酪,從窗戶的邊緣浮出頭來,甚至能隱隱看到些月球表面的陰影。
這個夜晚大約會月朗星稀。
夏油杰呆呆地看著月亮,看著它此刻壯麗的景色,看著它一點點的占據了整個窗戶。
墻上的掛鐘在慢慢的走,時間無限的被延長了,循環往復,銀色的指針閃爍著微弱的光輝。
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半了。
九點,等到九點我就去睡覺。
夏油杰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著,只覺得四肢更加的酸軟無力。
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孩子們玩過之后雜亂無章的客廳,沒有洗干凈的碗,沒有整理的買回來的東西,洗衣機里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晾曬,放上一個晚上說不定會發霉。
夏油杰忍不住輕笑一聲。
想什么呢,現在可是冬天,衣服只有春天才會發霉,現在的話,再放上幾天也沒問題。
八點五十,還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