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某個軟綿綿的咒靈的緣故,它實在太適合倚靠著睡覺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雖然偶爾會抱怨夢中學習的事情,但也實在查不出什么端倪,女孩們身上的咒力除了自己的就只有某只咒靈的,總不會是咒靈在教她們學習。
夏油杰放寬心態,干脆什么都不去想,反而輕松了不少。
也許是再有段時間就要過年的緣故吧,年底壓力大的人比比皆是,前來除靈的更是多了不少,雖然大多數都只是三四級的小玩意,但聊勝于無。
在提升力量這件事上,夏油杰不會挑剔的。
天氣越來越涼,甚至還下了幾場雪,他給姑娘們添置了冬裝,看著日漸活潑的孩子在雪地里打打鬧鬧。
逐漸的,那些前來膜拜的教眾,開始誠心實意的跪倒在他面前,有的人有錢,有的人有權,也有些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凡人,帶著大大小小的悲喜快樂,送來從他們自身痛苦里產生的罪惡。
曾經的夏油杰對他們一視同仁,生活在這樣的人群之中,只覺得雖不算多么順遂,卻也平安喜樂。
可事到如今,他坐在高處,看著負罪的人向前擁簇,才恍惚間認得人有多么丑惡若非如此,為何幾乎每日都會有帶著咒靈的人進出
明明他既不是心理醫生,又不是他們的親友家屬,那些滿懷著憤懣和委屈的猴子卻一次次在私下中向他傾吐,活像是只要在他面前把苦水吐空,他們的問題便足以不攻自破。
看似柔弱的女人想要殺死拋棄自己的前夫。
富豪的兒子詛咒自己的父親應該暴斃身亡。
貪戀美色的老者對求不得的少女穢言侮辱。
夏油杰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就那么一瞬間的事情,世界的所有丑惡都來到他的身前,向他哭泣著祈求。
令人厭惡的猴子。
好吵,實在是太吵了,那些喋喋不休的絮語擠占著他的耳朵。咒靈玉惡心的惡臭充斥著他的喉嚨。
可他偏偏還得笑臉待客。
“所以,想請您幫我,去殺了他。”
“事成之前,我會先支付四百萬,之后再支付四百萬。”
有猴子這么說,眼里的貪欲閃著罪惡的光火。
夏油杰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張口答應,站起身來,機械的想要去掙到這筆外快。
他的腳踝被拉住了。
夏油杰低下頭,看到白色的咒靈用尾巴纏住自己的小腿,它又變得很小了,此刻像是怕被人丟棄的小狗,湊在他的腳邊,對他不住的搖頭。
“別胡鬧。”
夏油杰踢了踢它,卻只是被纏得更緊,白色的咒靈如果可以發聲,此刻應該早就像小狗一樣的嗚咽起來了。
往前走走不動,踢也踢不開,夏油杰最終放棄了和它的糾纏。
“我不管,你的私事與我無關。”
他是這么對那只猴子說的。
纏在他小腿上的力氣松了下來。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的很早,這天晚上亦是如此。夜幕降臨,天空變成了幽靜的黑藍色,盤星教所在地處偏僻,夜晚也能看到更多的星辰。
那些慘白的星星在空中閃著,空洞到可怖。
夏油杰懷里揣著小小的咒靈,快步走過漆黑的門廊,天氣實在是太冷,凍得他手指有點發麻,只能攥緊了那柔軟的小生物,感受著它的溫度。
回絕了豐厚的報酬后,他的心反變得從容,不再感到沉重,只想著過上幾周就是新年,還有著大把的事情要做。
他連腳步也輕快起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