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到了書架后面,完全不想交談的樣子。
一色晴生什么也沒再說,什么也沒再做。
白發的青年只是搖了搖頭,從書架上找了一會,抽出一本書。
“請為我敘說,繆斯啊,那位機敏的英雄。”
“在摧毀特洛亞神圣的城堡后又四處漂泊。”
荷馬史詩,奧德賽。
這又是一個他念過,夏油杰卻覺得未曾聽懂的故事。
即便再怎么憤怒,在這份讀書聲里,夏油杰還是不可抑制的平靜下來。
他們隔著書架,仿佛兩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空氣寂靜,只有年長者清越的聲音,讀著曾經讀過的書。
“因為他總不可能獨自執拗的違逆”
“你是不是還活著”
夏油杰再度打斷了他,聲音久違的平靜下來。
“你是不是還活著,你在哪”
“我已經死了。”
白發的青年回答他,聲音輕輕的,好像夢很快就要醒來。
“撒謊,你總是覺得我好像很好被你糊弄一樣。”
夏油杰冷笑一聲。
“這次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確實已經死了。”
一色晴生不由自主地搖搖頭。
“再說了,告訴你也沒什么,你醒了就不會記得了。”
“死人會在我的夢里竄來竄去,和下降頭一樣的給我下暗示”
“我不是說過了嘛,就當作亡者的能力好了。”
夏油杰不再回話了,他干脆倚靠著書架坐下,閉上眼睛休息。
一色晴生朝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在地毯上弄出一點輕微的聲響。
“別過來。”
他停住了,不再向前。
“杰,我認真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又是哄孩子一樣的聲音,又是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的語氣。
夏油杰仍舊閉著眼睛,干脆當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杰,我知道你擔心她們會在學校被人欺負,可這真的不是不讓她們和同齡人接觸的理由。”
“你可以趁這段時間交給她們控制力量,不僅僅是為了與他人相處,更是為了她們自己的安全。”
“或者說,哪怕不是為了讓她們有“猴子朋友”,僅僅是學習一些新東西呢學習可以讓人更善于思考,這總是沒錯的。”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夏油杰拽過一個抱枕蓋住腦袋,壓著嗓子嘶啞出聲。
他現在大腦一片混亂,各種交雜的念頭讓人頭暈目眩。
他沒能注意到白發的青年從書架后面繞了過來,走向他,跪坐在他面前。
那雙冰冷的手輕輕覆蓋上了他緊握著軟墊的手背,冷的他忍不住一陣瑟縮。
“杰,冷靜一些。”
他把聲音放到最緩,好像生怕他聽不清其中的任何一個音節。
“冷靜一些你不想的話,就算了,不要因為我難為自己。”
“我會想想辦法我盡力。”
“不要這么難為自己。”
夏油杰攥緊的雙手不由自主泄了力氣。,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