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晴生無可奈何的嘆氣,按照他的習慣,本來不該如此火急火燎的想要知道真相,可能是變成了咒靈的原因,連脾氣和耐心也差了好多。
他從手心里再度凝聚出幾團小小的光球。
“拿一個走吧。”
他說,盡量放輕了聲音,聽起來清澈柔和,循循善誘。
“一會說起來,起碼會覺得好受一些。”
這是非聽不可了。
“爸爸媽媽帶我們搬去村子里”
美美子反而率先拿過了一枚光球,將小小的球體握在手中,再度感受到了那天第一次接觸它的平靜和從容。
一貫嫻靜溫和的孩子歪著頭,努力的回憶曾經。
她還太小了,記憶容易模糊不清。
“別的事情記不得,好像是因為什么很重要的原因,所以得搬走,就從家里搬去村子”
在黑發的小女孩還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她手中的金色光球開始融化了,像是化掉的雪糕,被熱量蒸融。
金色的汁水被她的手掌所吸收,沒有一絲遺漏。
一色晴生再度遞給她一個光球。
“繼續說。”
這是帶有鼓勵意味的嗓音,令人心情不自主的平復。
美美子吸吸鼻子,接過光球。
“后來,爸爸媽媽走了,沒有回來”
“我和菜菜子很快就被關了起來。”
最后一句話輕輕的,美美子神色茫然,卻沒有多少悲傷或者痛苦的情緒,更像是不知所措。
她手心里的光球完全融化了。
一色晴生伸出手,摸了摸女孩柔軟的頭發。
“好姑娘,真了不起。”
他說,對小姑娘笑了笑。
菜菜子在一旁盯著他,神色戒備,卻也沒有出口阻止妹妹。
白發的青年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伸出手指,屈指女孩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的話,我也是會傷心的。”
他是笑著說的,完全看不出什么傷心的神色。
“我沒有讓你們兩個管我喊爸爸,管杰喊媽媽就已經很不錯了,要好好的尊重我哦。”
這句話說出去的結果,就是他挨了一頓女孩子們的貓貓撓,以及“誰要管夏油大人喊媽媽”之類的尖叫。
算是可以在日后好好相處了吧。
“但我真的很想聽孩子們叫杰媽媽啊”
夏油杰已經氣的要吐出來了。
回到夢境,他會想起上次來到這里的時候自己見過的一切。
怪不得最近他滿腦子都是送孩子們去和猴子一起上學念書,原來都是被某個無良的家伙在夢里下了暗示。
夏油杰用玻璃杯去砸那張笑瞇瞇的臉,用了十足的力氣沒用,對方輕易的躲開了。
“她們做夢學習是你搞得鬼”
夏油杰氣到話都說不清楚了,前言不搭后語。
一色晴生聳聳肩,不可置否。
這次是他們都熟悉的地方,曾經在這間書房里,他們消磨了一個又一個下午,讀書,擁抱,夏油杰甚至能想起來自己曾經哭泣著親吻他,有時用這里的墊子墊高后腰,或者趴在柔軟的地毯上抽泣。
完全生不起什么旖旎的心思,他氣到臉色發白,甚至惡心的想吐。
“到這里來只是因為”一色晴生拍了拍一旁的書柜。
“我想,我們可以在這里平靜的談一談。”
“你在做夢嗎”
夏油杰的聲音冷硬,甚至稱得上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