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晴生哥讀詩聽了一下午的結果,就是夏油杰再也沒自己動手看過一本書。
聽人念多好啊,還不用怎么動腦子,像是在聽廣播一樣,又舒服又方便。
雖然疑似有偷懶的嫌疑,但也還好,起碼他有在認真聽,聽了也大部分能記住。
再說了,偷懶就偷懶吧,夏油杰決定也要這么偷懶上一次,反正晴生哥都不介意。
而且晴生哥的聲音很好聽啊,無論是讀詩還是讀小說都是慢慢的,夏油杰從來不怕聽不懂,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思考,不明白了還能隨時打斷停下問。
白發的青年的聲音溫潤清澈,壓低嗓音時還略微有一點沙啞,他或許是學過朗誦讀起東西頗具節奏感,完全不像有些老師讀課文那樣的枯燥,娓娓道來,引人入勝。
夏油杰開始喜歡聽他讀書了。
沒有別的什么原因,聽著對方的聲音能令他感到由衷的平靜,就像傍晚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樣。
尤其是當他吞吃下令人作嘔的妖怪后,就會格外的想要去找晴生哥。再要杯加了檸檬汁和薄荷葉的冰水喝,聽那個人念念詩歌,或者一些小說。
“但還是有點沒法理解我再怎么聽也覺得只是些沒頭沒尾也沒結果的奇怪問題。”
夏油杰說的是疑問集
“問題很多時候不需要有意義吧,”一色晴生語調柔和“就像是愛一樣,為什么喜歡這個人,提問和答案本身都毫無意義。因為愛并不總是可以有因果關系的。”
“我還是覺得,世界上沒有毫無意義的事情。”夏油杰堅持“萬事萬物存在便有意義,最微末的也一樣,哪怕只是部分的意義,就應該存在。”
“也許吧”一色晴生的回答有些含糊“可能有些事情還有沒被發現的意義,或者意義并不總是正面的,那么萬事萬物也就都有意義了。”
夏油杰還挺想聽聽他還會說些什么的,但一色晴生卻換了話題。
“說起來,我可以摸摸杰的耳垂嗎”
“啊”
這把夏油杰問的愣住了。
“杰的耳垂。”白發的青年重復了一遍“杰的耳垂看起來很好摸肉肉的,好可愛。”
“真是,晴生哥別用可愛形容我行不行”夏油杰摸摸鼻子“而且認真講的話可愛什么的好惡心我又不是小朋友”
“好啦好啦,我知道,以后不會啦。”一色晴生笑著回應他,“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摸摸杰的耳垂了”
“”夏油杰往他旁邊湊了湊,偏過頭用側臉對他,黑色的圓球耳釘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你摸吧。”夏油杰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有點悶悶的。
“可以摘下杰的耳釘再摸嗎”一色晴生躍躍欲試。“因為帶著耳釘的話不太方便,我也擔心會把你弄痛了。”
“你是要用多大的力氣啊。”夏油杰小聲的抱怨了一下,但還是自己動手摘掉了這枚黑色的圓珠。
“現在好了。”
一色晴生也往他身邊湊了湊,溫熱的手指貼上了冰涼的耳垂,過大的溫差帶來感官上的巨大沖擊力,夏油杰甚至覺得自己被燙了一下,不可抑制的縮了縮脖子。
“不要亂動。”
白發的青年聲音變低了,微微下壓,不容拒絕,甚至有一絲微末而不易察覺的嚴厲。
他的手指再次捉住了夏油杰冰涼的耳垂,輕輕捏住。
夏油杰憋了一口氣,強行壓抑喉嚨不發出聲音,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頸側冒汗。
他剛剛差點就忍不住喘氣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