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梵斂了眉眼,低頭看向覃伊伊挽著她的那只手。
明明沒什么太多的表情,但覃伊伊卻能從她臉上看到冰冷和不滿,嚇得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江梵只朝著她們微微頷首,便轉身先去了江老太太的房間。
鐘夫人被江梵這種傲慢無禮的態度弄得一懵,看向江月琳。
江月琳臉色也是不大好看,但她這個侄女,自從掌管了三江集團后,越發目中無人,她也不敢去觸江梵的霉頭。
江月琳只能陪著笑臉跟鐘夫人解釋“阿梵這孩子最是孝順,只要回家,第一件事必然是要先去看奶奶的。”
先去跟長輩問好,這倒無可厚非,但
鐘夫人還是一臉的不滿,難道她就不是長輩了嗎怎么著也該打聲招呼才是
另一邊,江梵推門進屋,老太太看到她立刻把臉扭到一邊,不想理她,還用力“哼”了一聲。
江梵自小算是跟在奶奶身邊長大的。
小的時候,父親心里只有哥哥一個人,陪伴教育都只給了哥哥。
母親更是常年陪著父親各地應酬,她成長的時光里只有奶奶。
十六歲那年,放學的路上江梵被綁架,綁匪跟江家開口一個億,當時江父猶豫著不太想給,是江老太太拿出自己家傳的陪嫁玉石要去拍賣,江父這才不得不讓人準備贖金。
雖然后來江梵憑著自己的能力從綁匪手里逃出來,但這件事讓江梵對父親徹底失望。
也因此,江梵對奶奶的情感很深。
走到奶奶身邊蹲下來,江梵握著老太太的手“怎么了生我氣啊好歹得容我申辯兩句吧”
江奶奶瞪她一眼“你倒是趕緊申辯呢那鐘家今天干什么來了你還真喜歡鐘家那丫頭啊可我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枝枝呢枝枝怎么辦你要辜負她嗎”
越說,老太太語氣越急。
她心里認定的孫媳婦就只有蘇枝一個人。
那鐘家再好,也好不進江家門里。
更何況,老太太比盛梅更惡心鐘家門里的腌臜事兒。
那鐘家父母各自在外面都養著人,幾個妯娌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一天到晚的勾心斗角,真要是跟這樣的人家結了親,還能有太平日子過
必定是日日雞飛狗跳
老太太活了一輩子,別的看不穿,唯有人心看的最清楚明白。
“再也找不出枝枝那樣純粹又干凈的女孩子了。”江老太太握著江梵的手,用力拍了兩下,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你可別錯過了后悔”
江梵嘆氣“我沒想娶鐘家人。”
江奶奶聞言神色松了下來“我就說,我大孫女可沒那么差的眼光。”
說完頭疼地指了指門外“這可擺著鴻門宴等著你呢,趕緊打發了走,看著就頭疼。”
江梵笑笑,讓奶奶放心“我這就讓她們走。”
從老太太屋里出來,江梵看到鐘晚站在門口。
鐘晚立刻提起笑容,款款向著江梵走過來,距離江梵還有半米的距離時停下,深情地凝望著江梵,語氣溫柔“阿梵,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都沒有怎么回江家這里,奶奶年紀大了,我們做晚輩的要多陪陪她。”
江梵神色冷漠,眼底更是不見半點從前的溫和,這樣神情是鐘晚從前沒有見過的。
鐘晚有些緊張,笑容也沒剛才從容“怎么了,阿梵,干嘛這樣看我”
江梵微微一笑,比她剛才冷漠樣子更加駭人。
鐘晚認識她多年,知道她這樣笑起來的時候,總有人要倒霉。
鐘晚想不通,自己剛剛的話有問題嗎
江梵嗓音比她的神色更低冷“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