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枝的到來,原本熱鬧的大廳里陷入一瞬間的沉默。
只有古典樂作為背景音,仍舊優雅地演奏著。
江梵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蘇枝立在包廂門口,正凝望著她。
白得奪目,白得像顆珍珠。
江梵表情有一瞬間的意外,隨即又恢復成平日里淡漠的表情。
她走到蘇枝面前“你怎么來了”
蘇枝抬頭,淺褐色的眼眸里平靜無波,反問回去“我不可以來嗎”
剛剛對著鐘晚一臉笑意,看著她就成了平日里冷淡的樣子。
差距明顯得她想不發現都難。
覃伊伊挽著鐘晚的手臂過來,一臉虛偽地笑容看著蘇枝。
“是我請蘇枝姐來的,好歹也是表姐的未婚妻,鐘晚姐姐回來,難道不該見一見嗎”
江梵看向蘇枝“怎么沒和我說一聲我回家接你一起過來。”
蘇枝語氣淡淡“我也是臨時起意。”
鐘晚笑得溫婉,朝著蘇枝伸出手“你就是蘇枝吧我聽阿梵說過你。”
蘇枝的指尖,暗暗攥緊手包上面的毛絨掛飾。
她將心里一涌而過的情緒壓下后,才抬手虛握了一下鐘晚的手。
語氣冷淡地問“她說我什么”
鐘晚笑容透著說不出的意味“當然是說你很會照顧人。”
兩個人的手一觸即散,蘇枝坐到了江梵身邊。
聚會繼續。
這群人中,本就是鐘晚的朋友更多一些,蘇枝的出現也只是一個小插曲。
很快,話題繼續回到鐘晚在國外的生活,以及他們以前在學校的趣事。
無論是哪一個話題,都將蘇枝隔離在外。
那層刻意豎立的壁壘,蘇枝融不進去。
江梵雖然沒再跟鐘晚咬過耳朵,但也沒對蘇枝表現出親密。
只是幫蘇枝拿了杯喝的,隨后自己捏著酒杯,斜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咸不淡地聽旁人聊天。
這對已經訂婚的戀人,很明顯透露著生分。
讓人更加確信江梵只是把蘇枝當做替代品罷了。
覃伊伊沒想到蘇枝竟然還真敢來。
她一屁股坐到蘇枝旁邊,假裝倒酒,趁機小聲譏諷
“你還真好意思來。你以為你硬湊過來能向誰宣誓主權不過是丟人現眼。”
蘇枝來之前就預想了會遇到冷嘲熱諷,她回不回嘴都只會讓更多的人看她的笑話。
她今天來的目的是讓自己徹底死心,至于其他人的話沒必要放心上,更沒必要搭理。
覃伊伊看她不說話,只當蘇枝的沉默是在強撐,嗤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未婚妻還當得了幾天。”
轉身優雅地喝著酒,去找別人聊天。
覃伊伊剛走,穆悸就過來填補了她的空位,晃著酒杯,眼神傲慢地看著蘇枝“看到了嗎圈子不同,不要硬融,你在這里硬撐的樣子真的挺可笑的。”
想起之前在被蘇枝握得手腕疼了兩天,穆悸心里就來氣,難得能奚落蘇枝的時刻她自然不會放過。
見蘇枝還是淡著一張臉不說話,穆悸又酸了兩句,自覺沒意思抬起屁股要走。
“我等著看你被江梵甩的那天。”
蘇枝這才抬起眼皮看了穆悸一眼,穆悸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發憷,隨后又想,自己怕蘇枝做什么
翻了個白眼走人。
宴會過半,蘇枝手里拿了半天的無酒精飲料,此刻也只少了幾口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