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工作太忙了,竹泉知雀又是一周上五天課的學生,他們見面要么是周末補習,要么是某個中午突然送來的便當,或晚上放學在街道上的偶遇。
正兒八經的約會很難在繁重的日程表中占據一席之地,往往要提前兩個星期預約,并祈禱打工人臨時沒遇見可恨的加班。
今日海鹽味的二人時間,像從光陰中偷來似的。
“抱歉。”安室透開口,“如果是同齡人,和知雀相處的時候會更多,也更了解你。”
公安臥底和女高中生之間的代溝是存在的。
“我可不喜歡那些男生。”竹泉知雀晃了晃腦袋,“即使一個星期有足足五天的時間處于同個教室,不了解的人還是不了解。”
純黑打工人和男高中生之間的代溝是存在的。
“你想我們多一點兒相處時間嗎”安室透突然問。
竹泉知雀晃動的小腿停下來,她雙手撐在礁石上,看不出破綻地回答“當然想但安室先生很忙,我不想打擾你工作。”
一人打兩份工還能抽出時間和女朋友約會波本,是你的工作量太少了,還是威雀威士忌太仁慈了
竹泉知雀靜待下文,她的時間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是有的。
“你知道的,我是個私家偵探。”安室透手肘撐住礁石,一躍坐到竹泉知雀身邊。
“工作內容多變,沒有固定時間,會遇見很多和警察、尸體打交道的案件。”
“一般女孩子害怕這些,我也不會帶她們去現場。”他在竹泉知雀耳邊低聲說,“但知雀不一樣,你感興趣,是不是”
這是很容易能看出來的事情,普通女孩子怎么可能私自拎著滅火器找到警察和殺人犯互毆的車廂,一滅火器砸下去讓兇手腦袋開花
這份興趣無法用好與不好定義,偵探和罪犯都因案發現場興奮,無從定義人的善惡。
全靠引導者如何教導。
安室透想過了,知雀對斯托卡和謠言犯缺乏同理心不是她的錯,她也是受害者,遷怒是人之常情。
但她不能把死亡看為理所當然至少不能像某個黑裙女人一樣將殺人視為折花。
有必要適當讓她了解世界的陰暗面,明白法律與警察的職責,看到兇手的掙扎和懺悔,理解人性的復雜之處。
正好他的表面職業適合帶她參與一些案件,把人看在眼皮底下,變壞的概率總會低上一些吧
“就像偵探助手,一份兼職。”安室透用商量的語氣說,“在你學業不忙的時候跟在我身邊,幫我做一點輕松的工作,賺些零花錢如何”
“安室先生。”竹泉知雀屈起一只腿,側臉貼在膝蓋上,“我是牛郎店鉆石會員,一次性消費三座香檳塔賺來的。”
給富婆零花錢,你認真的
“換成工作餐呢”安室透詢問道,“你平日不是外賣就是速食,喜歡家常菜嗎”
正中紅心,竹泉知雀動搖了。
誰不想每天回家有熱呼呼的飯吃呢好想要個老婆,給她老婆。
等等,她有老婆
“你成功說服了我。”竹泉知雀嚴肅道,“我什么時候上崗”
拿好吃的釣釣就跟著人跑了,雖然猜到了結果,但安室透還是想感嘆一句安全教育的失敗。
“等我接到下一份委托的時候。”他抬頭看向天空中不知不覺累積的云層,“天說變就變,恐怕要下雨了,不如先回酒店”
暴雨天游泳別有一番風味,但愛操心的男朋友在這里,竹泉知雀注定不能如愿。
她幾下游到岸邊,擰干泳衣上的水,副駕駛座上的外套被當作浴巾被竹泉知雀披在肩上。
跑車才發動沒一會兒,暴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