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言看著蕭南瑜深邃幽沉的瑞鳳眼,被他眸中的鎮定與堅定震懾住。
她定定看著他的眼睛,慌亂不安的心,漸漸平復了下來。
對的,蕭南瑜肯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兩個孩子。
若連他也保護不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么辦呢
心態逐漸平和下來的姜沐言,心頭浮上了四個字。
聽天由命。
反正兩個孩子是天賜的,老天爺應該會保佑他們的吧
姜沐言心里這么安慰自己,忽然又想到光衍大師說。
蕭以星和蕭以舟是逃出生天的天機,逃出來是要受到天罰的。
心口一下揪疼的姜沐言,又深呼吸著安慰自己。
若真有天罰,她一個凡人同樣是無能為力。
最終還是只能聽天由命。
不論結果是好是壞,她除了聽天由命,好像也沒別的法子自救了。
既如此,那就放寬心,聽天由命吧。
“有小和尚去報官了,官府很快會來人,屆時相國寺所有人都會被盤查審問,你要不要趁現在離開相國寺”
蕭南瑜提前給姜沐言說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讓她做決斷是去是留。
“那你呢要現在走嗎”姜沐言反問他。
兩個孩子她是沒辦法帶著的,蕭南瑜要走,定然是要帶走兩個孩子的。
“嗯。”蕭南瑜頷首,“得趁著還沒人注意到,盡早將兩個孩子送出相國寺。”
蕭南瑜唾棄杜小侯爺膽小的原因,有一部分就因為這個。
若事情沒鬧大,兩個孩子還能在光衍大師的幫助下,繼續藏在相國寺里,和姜沐言好好團聚幾日。
可事情鬧這么大,官府重視程度越高,兩個小家伙留在相國寺就越危險。
以防萬一,蕭南瑜只能提前將他們帶走。
姜沐言是來相國寺散心,誠心禮佛清凈幾日治夢魘的,突發殺人事件,按常理她確實應該盡早離開相國寺。
趨利避害,遠離是非之地總是沒錯的。
但姜沐言聽到蕭南瑜要帶兩個孩子先行離開,她反倒是不想走了。
“我在相國寺不會有事,我就留下多住幾日,你帶兩個孩子先離開,若過兩日風波平靜了,我又還沒回府,你看看有機會的話,再帶兩個孩子來相國寺”
姜沐言和他商量道。
蕭南瑜眉心微動,沉默著與姜沐言對視良久,頷首。
他們湊在相國寺,原定計劃是能好好相處幾日的,這次走得太匆忙,兩個孩子肯定很舍不得她,他也
蕭南瑜抿唇,強行壓下心中紛亂的念頭。
“那我帶孩子先走,你多保重,若有事就去找光衍大師,看在兩個孩子的面子上,他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蕭南瑜叮囑著姜沐言,幽深的瑞鳳眼停留在她清艷絕倫的臉龐上,似想多看幾眼,再多看幾眼,牢牢地記在心里。
“好。”姜沐言點頭。
蕭南瑜給青石使了個眼色,他都沒有跟蕭以星、蕭以舟解釋一聲,抱起蕭以星就一躍而起,率先翻墻走了。
青石抱起蕭以舟緊隨其后,眨眼間門也翻墻離開了。
角落里一直沉默沒說話的綠蕉,看著蕭家主仆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誰會想得到,堂堂蕭家大公子,未來的鎮國公,日日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翻墻頭了。
姜沐言的目光從墻頭收回,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輕輕嘆了口氣。
沒了兩個小家伙,院子安靜了,院子外的相國寺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這一日的傍晚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