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門一事過后,他知道自己、陸承彥、以及姜沐言的名節,成為了京中許多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除了在相府那次,這是他第一次親耳聽到,別人議論姜沐言的名節。
跟杜小侯爺一起玩的幾個公子哥,都是有涵養的世家子弟,倒沒有出口成臟辱罵姜沐言的名節。
但那些話聽在蕭南瑜的耳朵里,還是入了心,動了氣,只覺刺耳極了。
低眉斂眸的姜沐言,聽到那些話倒還好。
他們說的,已經比萬氏溫和許多了。
“對不起。”蕭南瑜看著姜沐言,輕聲愧疚道,“是我讓你置身于風口浪尖,那些不堪之語你不要聽,你很好。”
姜沐言心中微微訝異的抬起頭,對上蕭南瑜內疚的清冷眼眸,反而綻放出一抹淡然淺笑。
“我沒有為他人之語傷心,你不用擔心我,也不用說對不起,你沒錯,我也沒錯,錯的是名節大過天的封建禮教。”
世人重禮教,姜沐言最后一句話,可謂是大逆不道。
可這句話,是她爹爹丞相大人姜文櫆告訴她的,所以和禮教相比,她選擇站在自己爹爹這一邊。
面容清冷的蕭南瑜,心里翻涌起一陣暗流。
他在心里重復呢喃了一遍,錯的是名節大過天的封建禮教。
片刻后,他看著姜沐言,似是頓悟了什么,對她輕笑了一下。
千百年來,世人重禮教,蕭南瑜從沒想過這是一件對或錯之事。
但就女子名節一事,他認為姜沐言說的沒錯。
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于名節一事,更是苛刻到能吃人。
就算當初在文德門不是他救的姜沐言,就算他和姜沐言沒有從天而降的兩個孩子,他也不希望姜沐言的一生毀于名節二字。
看著蕭南瑜的姜沐言,突然杏眸微睜,她看到了什么
剛才蕭南瑜笑了
待她想仔細確認一下是否看錯時,看到的就是蕭南瑜清清冷冷的峻臉,嘴角半點笑意都無。
果真是她看錯了吧。
“公子,小侯爺他們前行的方向,很可能會遇上溪邊的尸首。”
一直觀察著杜小侯爺幾人的青石,低聲對蕭南瑜道。
蕭南瑜也發現了,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送姜沐言和兩個孩子回相國寺。
“先不管他們,我們先回去。”
蕭南瑜牽著姜沐言從灌木叢后出來,繼續走上前往相國寺的山路。
姜沐言跟著他走了幾步,忽然垂眸,驚詫的看著自己的手。
蕭南瑜牽著她的手
她手是什么時候被他牽上的
姜沐言回想了一下,竟想不起細節了,但應該是杜小侯爺幾個人出現時,蕭南瑜急著帶她躲進灌木叢,或許是那時候在情急之下牽了她。
“你、你放手。”走在蕭南瑜右側的姜沐言,小小聲的對他道。
綠蕉和青石似乎沒發現,她不能大驚小怪弄得所有人知道,最好是蕭南瑜悄無聲息的松手,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嗯”蕭南瑜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放手
放什么手
姜沐言見蕭南瑜似也沒發現,滿目嬌羞的暗瞪他一眼,氣惱小聲道“你牽我做什么快放手。”
光天化日之下,男未婚女未嫁,他這般牽著她手,成何體統。
蕭南瑜被瞪得心頭一凜,垂眸看去,這才發現他的手竟牢牢抓著姜沐言的手。
她的手很小,柔若無骨握著很舒服,軟軟的還很細滑,跟他的手完全不一樣。
蕭南瑜盯著兩人相握的手看了好幾眼,猛地松手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