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起來,自然是鄭琬這里什么也看不到,還一直煮水的架勢看起來特別的落魄。
不止是宮女這么覺得,那些原本把她當做對手的人更是這樣的覺得。
在鄭琬拿起豆腐的時候,大家本就覺得她的腦子不好使,現在還一直沒有什么動作,那就更加證明了心中的猜想。
想到這,眾人不禁往劉棕所在的位置看過去,看見他“咚咚咚”不停用刀在案板上弄出的動靜,眾人更加覺得他用心險惡。
現在的場景怎么看都覺得是劉棕在惡意構陷鄭琬,意圖轉移視線,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若是被劉棕知曉眾人心中的想法,只會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鄭琬的廚藝他同為都水監的人,自然比外人要清楚。
在他看來,現在鄭琬的手藝比他師傅劉興延還要強。
也正是因此,他將鄭琬視為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他看出師傅已經有退位的意思,按照往常,這都水監公廚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是鄭琬的突然出現卻打破了這一切的平衡,把他心中全部規劃都打亂了,為了自己的事業,他可以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或許是因為心中的壓力,劉棕切絲的動作不斷加快,弄出聲響,直至將眼前的胡蘿卜切成自己滿意的細絲。
另一邊鄭琬已經將煮熟的筍節過涼水降溫,到達可以觸手的溫度之后,再次使用剛剛“滾筍”的做法,先將春筍切成清透的薄片,再切成細絲。
這一次就可以清晰地看見鄭琬切出的細絲究竟有多細。
宮女匆匆瞥了一眼,覺得那案板上的筍絲估計比自己的頭發絲還要細,這種出神入化的刀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夠擁有的。
甚至她覺得就連帶領她們的董掌膳都沒有這樣的功力,不由得在心中連連驚嘆。
驚嘆過后,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在看到鄭琬取用豆腐的時候,她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樣,覺得鄭琬肯定是病急亂投醫,怎么能選用豆腐來展示自己的刀工
要知道豆腐一切就碎,更何況用的還是她們宮廷御制的豆腐,比起普通市集的豆腐更嫩,是那種輕輕一碰仿佛就能讓豆腐破碎的存在。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有些不能確認了。
一個能將春筍切成頭發絲一樣粗細的廚娘,真的會選擇一個看起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豆腐來搗亂嗎
在她神情恍惚時,鄭琬已經將需要的春筍、煮熟的菘菜葉片和火腿都分別切成細絲備用。
她低頭看向一旁的砂鍋,拿著一根筷子對準砂鍋內雞肉最后的大腿部分,一戳。
雞腿立即從內里流出一股帶有淺黃色雞油的汁水,沒有一點血色,這樣看起來雞肉應該是完全熟了。
她立即撈出里面的雞胸肉,放到案板上晾涼。
中途鄭琬還將雞胸肉分成大小不一的碎塊,幫助雞肉降溫,等到到達可以觸手的溫度之后,將選中的最鮮嫩的部分,按壓緊實,用快刀切成細絲。
然后拎起來輕輕抖散,將中間不小心切出來的碎末抖落干凈,避免待會兒影響成品的口感和外觀。
這時就可以將剛剛切好的香菇,按照自己完好的形狀鋪在碗里,舀入一勺沒過香菇的雞湯,放到蒸屜里蒸熟,讓香菇的鮮味與雞湯的鮮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