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吃了簡單的早餐之后,她迅速踏上祭拜的路程。
這一天和她一樣,前往城外祭拜的百姓不再少數,因此再一次在金光門門前擁堵,再加上這一次的檢查更加嚴苛,耗費的時間更長。
她一想肯定是因為今天不止是百姓們祭拜的日子,也是圣人祭拜祖先的日子,聽說在西郊,但是具體的位置就不知了。
金光門算是出城前往西郊的一個通道之一,檢查嚴苛好像不是什么特別難理解的事情。
但就在她把自己安慰好,剛出城門沒一會兒,就看到不遠處的金光門居然出現了禁衛軍,一個個騎著馬立即將整個金光門圍起來,并且在此之后再也沒有看見一個普通人從門里出來。
鄭琬不由得慶幸自己出門的時間早一點,不然現在被攔在里面的就是她自己了。
感嘆過后,立即與其他人踏上一樣的路程。
她阿娘阿耶埋葬的墓地是洛陽城中不少百姓的墓地,因此一路同行的人不少,不一會兒就把原本茂盛的草地踩成平地。
墓地中,肅穆的氛圍感染著每一個人,除了啜泣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其他。
鄭琬把自己籃子的蓋子揭開,露出里面被鹵成棕紅色的豬頭肉、墨綠色的青團、純白的米糕、淡黃的米酒。
她直接就著籃子把東西擺在墓前,接著從里面取出香燭紙錢,默默表達自己對他們的歉意,順便給原生也燃上一炷香。
一點點看著火光在香頂端不斷往下滑落,飄蕩不定地燭火還在為春風伴舞。
就在她們這邊已經開始祭拜的時候,負責為圣人祭拜準備的祭祀官員還在忙碌。
光祿寺卿一到這個時候就恨不得自己可以長出無數只手和身體,不然他是真的分身乏術。
就在他覺得自己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突然少卿來報。
“李寺卿,大事不好了,不知為何我們準備的干魚和魚醢都出了問題,現在都散發著一種腐爛的味道,屆時圣人祭拜的時候就站在面前,肯定會聞到的。”
說到最后,光祿寺少卿都覺得自己的要呼吸不暢了,臨了臨了突然發生這樣的大事,他們肯定要擔責的。
光祿寺卿也是被這話嚇一跳,要知道他們光祿寺一向沒有什么實權,也不被三省六部注意,現在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再想干魚和魚醢都是都水監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是誤入了什么權力斗爭當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盡量平穩下來。
看著一旁嚇到兩股戰戰的少卿,立即喊道“去看看都水監的崔監丞來了沒有就說某找他有要事相商。”
“唯”
光祿寺少卿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一般,慌忙地朝著都水監被安排休息的地方走去。
因為剛剛被嚇到腿軟,他跑起來的姿勢特別奇怪,就算是不參與其中的人都可以發現光祿寺的異樣,眾人對視一眼,當做是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繼續談論今日祭祀的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就是在場之人心照不宣的準則。
當崔知韞聽到光祿寺少卿的話時,心中突然冒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不然這些日子實在是太平靜了,與他想象的太不一樣了。
就像是之前戶部刻意為難的事情一樣,就像是突然使個小絆子,不能對他造成很大影響,只能惡心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