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小虎的戒備,從自己的袖口掏出一錠銀子。
銀子在日光的照射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幾乎快要刺瞎小虎的眼睛。
小虎一看立即來了興趣,只要幫忙回答一個問題,就可以得到這么多銀子,一看就可以開始為寒冬的衣物和炭火做準備。
眼神也不似剛剛的戒備,語氣和緩地說
“那就要看你打聽的是什么消息了”
“想要打聽一個親人,但是兒這里暫時只有對方的一個名字,十五年前曾在洛陽城中居住,具體的地址不知。不知道這樣的消息可以去哪里打聽”
“是什么達官顯貴嗎”
“就是普通人。”
鄭琬回話雖然很干脆,但是她看著小虎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原本以為可以通過乞討的人們一起打聽消息,但是聽著他這話,怎么感覺對方做的業務不一般啊。
殊不知小虎此時也松了一口氣,開口道
“如果是我們西市這邊的話,我們就可以給你打聽,但是如果人在東市那邊居住的話,我們這邊也無法插手。把你的親人名字說出來,我們盡量打聽。你也可以直接去東市最大的牙行打聽消息,他們那里什么都干。”
鄭琬心中一驚,東市那邊大多居住的是達官顯貴,能夠這么做事的牙行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但是想了想父母在心中所述之事,為了完成兩位的心愿,她心一狠,決定趁著時間還早,趕緊去小虎說的地方問一問。
“多謝提點,這塊銀子就是你的了。找的人名喚蘭溪,年齡約三十出頭,樣貌不知,但或許會與兒的相貌相似。若是你們這里有什么消息,可以直接去都水監找鄭娘子,會有人告訴兒的。”
說完,鄭琬就著急地往東市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有點呆愣的小虎站在原地,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官府里的人,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以后肯定不能再這樣見錢眼開了。
但是他為人的信條不允許他拿錢不辦事,因此,暗暗在心中發誓辦完這件事就離開這條街,再也不想被人找上門了。
下一秒,攥緊手里的銀子,臉上綻放出淺淺的笑容,開始思考今天回去給妹妹帶些什么好吃的。
鄭琬離開小虎所在的街道之后,就一路朝著東邊走,肉眼可見這邊的人比西邊少,并且最劣等的衣裳布料都是細絹,神色也比西邊的更柔和、舒緩,看起來為生活而煩憂的人很少。
只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剛開始朝著東邊走的時候,大街上的人非常少,幾乎是很輕松就可以通行。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走的位置越靠近春明門,路就越難走。
只是這條路是通往東市和春明門的必經之路,她就算是想要換條路走都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走到半道的時候,幾乎就是被身后的人擠著往前走。
她就像是一顆被拽進人群中的球似的,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入眼都是黑色的頭發,鼻尖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頭油的香味,十分濃郁,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都快要吐了。
所以當她感覺到自己被擠到光亮處的時候,死死占據自己的位置,任憑身后的人怎么移動,她都堅定地踩著自己腳下的位置。
然后深吸一口氣,把熏暈腦袋的香氣從自己的身體里排走。
等到她覺得自己恢復過來的時候,才抬眼往自己眼前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眼前是被清理得干干凈凈的大街,上面一個行走的人都沒有。
而她剛剛抓住用來維持身體穩定的,居然是一群護衛用來隔開自己和身后擁擠人群,與即將到來的貴人的木杖。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趕緊收回自己的手,擔心自己惹怒這些人,小命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