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韞面不改色,接受了戶部這個算不上什么賠禮的禮物,點頭應允道
“蕭員外郎既然已經把事辦好,就先自行離開吧,我司官員還有公務要商議。”
“多多謝崔監丞。”
蕭詰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崔知韞平淡無波的眼神,會比感受到自己身后那一道道在身上打量的視線還要害怕。
努力控制自己已經快要癱軟的腿,奮力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生怕自己速度慢一點,就要被留在都水監。
并且在心中怒吼下一次,絕對沒有下次,他再也不要來都水監應付崔監丞那恐怖的視線。
蕭詰一出門,房間內立即響起眾人不滿的聲音。
“這戶部是把我們都水監看成什么人了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就算是將所有人的月俸都拿來,也無法填補給各司供應活魚的缺口。”
“現在我們應該怎么辦”
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一本正經坐在對面的崔知韞。
“私鹽案目前還有沒什么進展,某不希望大家心中產生的隨意聯想,連累到無辜之人。因此不必將戶部的所作所為與私鹽案聯系在一起。昨日商討的禁漁和減少各司魚類供應是節流,那么開源諸位可有什么想法”
聽到冷硬且威嚴的聲音,眾人立即將自己心中剛剛冒出來的小九九掐滅。
隨后思緒紛飛,開始根據崔知韞給出的方向去思考。
可是身為讀書人,大家怎么會有什么“開源”的好法子,在其中不嫌銅臭的就已經算是佼佼者。
崔知韞的視線在每一個糾結的臉上來回打轉,很快他就注意到杜明兆的表情,與其他人有點不一樣。
看到沉寂到快過了半個時辰的空間,他無奈地說“所有人都離開,回去再仔細想想。杜主簿留下,某還有點事要與你單獨商議。”
“諾。”
眾人一聽自己可以逃脫這個令人緊張的空間,連聲應答,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失在兩人眼里。
杜明兆感受自己的眼睛受到再一次的沖擊,望著往外走的人,遲遲不愿挪開視線。
還是崔知韞看不下去,追問道“方才注意到杜主簿你的表情與其他人不一樣,是否心中已經有了什么好的法子”
“鄙人拙見,恐污了崔監丞的耳朵。”
“不妨說來聽聽,若是真的可以開發新的路數,杜主簿也是大功一件。”
聞言,杜明兆猶豫的表情瞬間變得堅定,脫口而出道“崔監丞可否想過將河渠中的其他河鮮進行買賣”
崔知韞看著杜明兆因說話而張大的嘴巴而眉頭緊蹙,他覺得自己需要反應一下。
在禁漁政令下發之后,他們允許捕撈的河魚數量就會得到嚴格的控制,所以杜明兆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那河中世人還愛吃的,就只有河中的甲魚、螃蟹和河蝦,但是這三種食材都算是一種比較特別食材,受眾面不廣。
至于還能在河中見到的螺螄、河蚌、河蜆就更加的沒有受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