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宋勉也發現了不對勁,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后露出和剛剛汪奇一樣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汪奇點點頭,隨后長舒一口氣,腰桿筆直,目視前方,像是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過,此刻在表面看起來淡定的兩人心中,都留下了一顆對紅螯蝦滋味好奇的種子。
翌日,杜明兆從自己的榻上醒來,揉揉自己頭昏腦脹的腦袋,開始回憶自己昨夜到底干了什么。
許久他都沒有在自己身上感受過如此難受的滋味,像是腦袋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
他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撐在被褥上。
當他回憶起自己昨夜的窘狀時,忍不住低頭,用手捂住臉,另一只手攥緊腰間的被褥。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昨夜那個杜明兆會是這樣的自己,與魚師們其樂融融、歡聚一堂。甚至為了一口吃的,還用筷子在餐桌上打起架來。
想到這一幕肯定被鄭琬看在眼里,他覺得自己的臉現在就可以不要了,他還怎么在大家面前維持自己主簿的尊嚴啊
杜明兆傷心了一小會兒,很快就恢復回來,用舌尖舔舔嘴唇,開始回憶那頓讓自己本性暴露的美食蒜香紅螯蝦和麻辣紅螯蝦。
他還是第一次吃到如此迷人的美味,比起這兩道菜,以前吃的是什么東西。
如果說昨夜想要邀請鄭琬負責小宴是醉酒的話,那么今天他清醒過來之后,覺得這個提議還挺好的。
并且他還因此想到了一個可以解決現在都水監遇到的難題的法子。
想到昨日制定禁漁區域之后,同僚們唉聲嘆氣的模樣,杜明兆飛快地穿戴上自己的官服,匆匆洗漱一番之后,迅速趕往都水監。
仆人那句想要留他在家中用朝食的話,就這樣被吞回嗓子眼。
等杜明兆真正來到都水監之后,又開始躊躇,他很擔心自己的話在崔監丞的眼里,看成是對崔氏的冒犯。
還不等他繼續在正門站著糾結一會兒,跟在崔知韞身邊服侍的小廝就已經走到杜明兆面前,喊道
“杜主簿來了,崔監丞找主簿有要事相商,還請杜主簿速速前去。”
杜明兆的思緒立即被這句話打斷,習慣性地點點頭,然后朝著崔知韞的辦公地點。
等到他來到房門口的時候,才注意到,這一次崔知韞不止叫了他一個人,里面還有零零碎碎的好幾位官員,品級都在崔知韞之下。
其中以河渠令為首,他看著這樣的場面,首先朝著崔知韞所在的方向行禮,“拜見崔監丞”
崔知韞抬頭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
杜明兆有眼色地立即站到河渠令身旁,不知不覺地靠近對方,好奇地問“盧河渠令今日怎來的這么早”
聞言,盧清掀了掀垮塌的眼皮,撫著長髯,拋給杜明兆一個你懂的眼神。
見狀,杜明兆感受收斂自己臉上輕松的表情,他知道今天把人聚在一起肯定是有大事,說不準結束的時間比昨天還要晚。
同時也比較麻煩的是,他今天忘記吃朝食了,要是待會兒出丑怎么辦
其他人可不知道杜明兆此刻內心放飛的念頭,都在思考今天崔知韞會準備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