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不用擔心,我們崔氏的郎君各個都是出色的人物,其中以大郎君最盛。您難道忘了袁大儒的話”
“就是沒忘,才覺得懷瑾越來越奇怪,都水監一個連權利爭搶都爭不過工部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再說懷瑾如今早就過了及冠之年,連婚事都未定下,做母親的為他考慮,他倒是辜負兒一番苦心。”
“若是郎君不喜五姓之女,女娘也可以給郎君挑選一位其他家族的小娘子。”
“不,不行”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盧氏的什么關竅似的,一聽到就控制不住地大聲反駁起來。
她覺得就連自己的傅母都有些老了,老眼昏花,怎么能夠忘記五姓聯姻的初衷就連她自己也是因為是范陽盧氏的女娘,才可以加入崔氏,成為崔氏的族長夫人。
但她仔細想的是,為什么傅母會說這樣的話
實在是如此朝堂上也有不少新興的貴族,一直倍受建明帝提拔,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傅母覺得相較于傳統的五姓聯姻,對于現在的崔知韞而言,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只不過她看著反應強烈的女娘,也明白盧氏對于五姓的堅持意義,現在就看這對母子之間的博弈,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崔知韞剛出正院,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仆人,對方看著他立即行禮問好。
“見過郎君,阿郎喚郎君前往書房,有要事相商。”
聽到這句話,崔知韞立刻想到父親叫自己去的原因,雖然他并不想去,但是為了以后能夠安定一點,還是踩著平穩的步伐,朝父親書房的位置走去。
剛靠近書房門口,站在門兩側的小廝立刻通報道“阿郎,郎君來了。”
“郎君請進。”
說罷,兩人嫻熟地給崔知韞推開房門。
崔知韞看著一入往常般昏暗陳舊的光線和裝飾,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朝著自己釋放。
腳下步子不停,眼神愈發堅毅,腳步沉穩地走到崔顥面前。
“拜見父親大人。”
“坐。剛剛去見過你母親了,你也和該經常回家給你母親請安,盡盡孝心。”
“是兒子的不對,近日都水監事物繁忙,恐不得閑。”
崔顥一聽就立即想起來今日朝會上建明帝囑咐給兒子的事,心思微動,看著依舊面不改色的崔知韞,旁敲側擊地打聽道
“既然公務在身,家中的事也沒那么著急。你們掌管漕運之事,的確是經常需要外出查訪。今日朝會上的事,某也聽說了,既然是圣人交代給你的事,那就一定要盡心盡力,將藏在朝堂上的蛀蟲通通拔出來。”
“兒子自當盡力”
“當然你在查案的時候,發現有什么難題也可以向為父秉明,要知道我們五姓之間互通有無,肯定能夠將你的難題解決掉。”
聞言,崔知韞面不改色,回道“多謝父親。”
崔顥也不知道兒子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耳里,要知道他們世家之間藕斷絲連,是不可能斬斷所有聯系的。
因此,他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明白,自己話里隱含的意思。
但是看著隱隱有與世家分道揚鑣的崔知韞,他又覺得事情估計不會像自己所期待的那樣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