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顥自然不會裝作看不見大家的眼神,斂住臉上冷硬的表情,回道
“此事某會問清楚的,諸君不急。”
“如此,那就多謝崔相公”
聽到崔顥的這些話,大家也就安心了,算起來大家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想必崔知韞總要聽自己父親的話吧
這一刻大家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崔知韞出現在都水監,隱隱有一種崔家放任不管的意味,這樣的人真的愿意聽從崔家的擺布嗎
崔知韞離開宣政殿之后,立即返回都水監,將他們之前發現的線索一分為一。
再將自己根據發現寫出來的文稿抄錄一遍,所有的都整理好之后,立即帶著所有的證物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的守衛一聽到是崔知韞來了,立即將人請上前,開口道“崔監丞請,文少卿已經在里面等著您了。”
聽到是少卿和自己一起處理事情,崔知韞的眼睛一閃而過某種一樣的情緒,但很快又回歸正常。
他面色如同往常般平靜,跟著守衛一起出現在文少卿辦公的地方。
看到文少卿,他立即行禮問好“見過文少卿”
“崔監丞多禮了,請坐”
門外立即走出人來上茶,崔知韞和文少卿相對而坐,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
文少卿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何代替大理寺卿出現在這里,崔知韞卻不能忽略,這是流程的問題,他開口道“不知大理寺卿身處何處某有私鹽案重要的證據需要轉交。”
“崔監丞交給某,某再轉交給蘇卿即可。”
“若是證據出了問題,文少卿是否能夠承擔所有的責任”
“自是應當。”
聽到肯定的話,崔知韞也不再猶豫,剛剛進屋時他就觀察到,這間門房的布置與文少卿的官位不相配,應該是大理寺卿的。
既然他們想要用這樣的計策來測試自己,他覺得也沒有什么繼續糾纏下去的必要。
將手里的證據交給文少卿之后,立即起身拜別,并留下一句話。
“某希望下次來的時候能夠親自拜見蘇卿,圣人托付重任,諸君應當用心才是。”
說罷,轉身就走,連給文少卿一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等到再也看不到崔知韞的身影,一個人從書架后面站出來,看著文少卿露出得意的笑容。
“某說的如何,此等雕蟲小技根本就瞞不過崔氏嫡長子的眼睛,他定是看出你我戲弄他,這才生氣離開。”
聽到上司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文少卿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看向滑不溜手又處事嚴明的蘇卿,選擇轉移話題。
將手里的證據遞到上司手里,問道“那您對崔監丞的話信幾分如今門閥世家當道,崔監丞又是博陵崔氏的子弟,他拿出漕運私鹽的案子,是否只是想要用自己人的性命來宣揚自己的名聲”
“崔氏子弟哪里還用得上這種不入流的辦法要知道崔監丞十歲就有大儒放言,其聰慧博聞,文采斐然。入仕明明可以憑借自己的名聲做官,卻偏偏要與其他寒門子弟一起下場參加科舉,奪得頭名的狀元。”
“如此說來,崔監丞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