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想要把嘴里的這一口吞咽下去,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胡麻醬糊住了一樣,怎么都無法將嘴里的熱干面吞咽下去。
他還強撐著想要使用蠻力吞下去,卻發現那種熱干面堵在喉嚨里面的滋味更加難受。
突然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不能呼吸了一樣,臉色漲紅,努力憋氣想要把東西咽下去,卻還是于事無補。
這下子他只得對準自己的心口來上幾拳,“梆梆梆”敲擊在上的聲音,在享受朝食的用餐區特別明顯。
大家還在咬著熱干面,就呆呆地往安云煥的地方看去,發現對方好像是快要把自己噎死了,趕緊咬斷嘴里的索餅,想要沖過去幫忙。
剛站起身,就發現對方似乎是好了。
安云煥也沒有想到,他以為自己就要命喪熱干面的時候,那一口巨大的熱干面居然就這樣順著滑下去了。
眼前突然有一種豁然開朗、撥開云霧見晴天的感覺,留在嘴里的也只剩下熱干面帶來的香味。
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而對面站起身的人,也開始咀嚼嘴里的熱干面,嘗試吞咽的時候才明白剛剛在安云煥的身上發生了什么。
安云煥卻誤以為自己是吃的太多了,才把自己噎住,接下來的一口,他只敢嘗試一小口。
卻依舊發現自己有種嗓子眼被堵住的感覺,就只是這一次噎住的時間較短,食物很快就進入腹中。
他不僅思考難道這就是熱干面的精髓嗎
雖然大家都因為熱干面這種有點噎人的特性感到困惑,但這依舊不能影響大家的熱情,吃完一碗再來一碗,就連差點被噎死的安云煥也來到了自己的第二碗,還特意添加了一點番椒油,準備嘗試新口味。
同時,他也心滿意足地看著還在繼續往前面送來的熱干面,覺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妥當,今天總算是夠吃了。
此時,還有一群人正在匆匆趕往公廚的路上,要是知道了安云煥的安排,肯定會對他感激涕零。
柳泉和牛辛櫞正在朝著公廚的方向奔跑,柳泉一邊跑,還有心情一邊吐槽牛辛櫞。
“你說說,要不是你,某這個時候早就坐在公廚享用早膳了。”
“柳五那你就是高看自己了,哪一日你不是站在庭院中吃朝食的”
“誒你這說的不錯牛二,可某往常還能站在庭院中吃鄭娘子做的朝食,你覺得以昨天的速度來看,我們倆今天還能嘗到一口剩菜剩飯嗎”
被質問的牛辛櫞也是啞口無言,他知道這次的確是自己的問題。
但是想要讓他承擔全部責任,他還想吐槽讓他們辦事的崔監丞呢。
也不知道崔監丞是想要干什么,居然他們這些在漕渠附近負責捕魚的魚師,必須將自己負責的區域查得一干二凈,勢必要把所有沉積在河中的麻布袋撈起來。
天知道河底都有著什么東西,不管什么東西沉下去,時間一久,顏色就與河泥融為一體,不仔細根本就看不見。
而且麻布袋水泡的時間久了,還容易碎裂。
因為他負責的水域較大,一兩天的時間根本無法完全探查清楚。
今天就是截止的最后一天,柳泉為了防止牛辛櫞被責罰,匆匆結束自己水域的清查之后,還劃船到牛辛櫞的水域進行幫忙。
雖然如此,但是兩人還是來晚了,比起往日用膳的時辰晚的不是一時半會兒。
被牛辛櫞吐槽的崔知韞,此時也在收集信息,看著擺在地上,濕答答看不清原本樣貌的麻布袋,崔知韞眉頭緊蹙,看著杜明兆詢問道
“你說這些麻布袋,不止在漕渠發現,還有永安渠和灞水。”
崔知韞看著這些麻布袋就知道落入水中的時間不一,有些甚至都已經開始變得脆弱,輕輕一碰就有可能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