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子可得好好按摩一會兒,最好用帕子沾濕熱水敷在上面,明日醒來就會好上許多。”
“多謝提點。”
“這有什么,娘子快吃午膳吧,小心餓壞了。”
聽到這些關心之語,鄭琬甜甜地笑了,轉頭看向桌上冒著熱氣的羊肉索餅,深深吸一口其散發的濃郁鮮味,露出幸福的笑容。
婦人看完自己好奇的東西之后,也就不耽誤鄭琬吃飯了。
兩個人對著袋子里的竹筍品頭論足,卻沒有注意到麻布袋上被河水長時間浸泡之后,表面那已經淡到快要看不清痕跡的字。
鄭琬結束自己喜歡的羊肉索餅,滿意地揉揉有點脹的肚子,又繼續在椅子上坐一會兒,才重新拎著自己的麻布袋和竹籃往都水監的位置走去。
又是艱難的一段路程,她好不容易走到都水監的后門,剛想要推門而入,身后就轉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崔知韞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再一次見到熟悉的麻布袋,特別是那袋子上的細娟,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看到拿著麻布袋的女娘想要拎著袋子進入都水監,他慌忙地加大跨步的距離,行動速度相較于平常有點匆忙。
守在后門的守衛還是第一次看到崔監丞,露出這種不沉穩的步伐,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下一秒就看到崔監丞朝著正要進門的鄭娘子出聲,“女娘,請慢”
鄭琬有些懷疑喊住的是自己嗎
一轉頭就看到崔知韞目光晦暗地看著自己,她用指尖指了自己的方向,茫然地看著崔知韞,開口道“崔監丞是在叫兒”
崔知韞點頭,繼續大步向前,在鄭琬不解的眼神中將裝有竹筍的麻布袋拎起來,先她一步進門。
這下子鄭琬心中的疑惑更深,旁邊的兩個守衛也好不到哪里去,現在已經在腦子里暢想崔知韞和鄭琬是什么關系。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那些隱秘的流言,心想難不成鄭娘子與崔監丞真的有不為人知的關系
門內,崔知韞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卻沒有聽到有人跟上的聲音。
他轉身一看,發現鄭琬還傻乎乎地愣在門外,有些著急地說“女娘請跟來,某有要事相問。”
“哦。”
鄭琬在茫然當中跟上崔知韞的步伐,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前院崔知韞辦公的房間,這還是她第二次來到前院辦公的區域。
看著與房間格格不入的殘破竹籃和灰撲撲的麻布袋,她有些疑惑地說
“不知崔監丞需要兒說什么”
崔知韞一看就知道鄭琬與私鹽的事毫無關系,也明白這個麻布袋肯定是她從什么隱秘處撿來的,不然他們都水監的人不會找了半條河都沒找到一點蹤跡。
不過,有關私鹽案的事情,不能向外人透露其中的隱秘。
他才特意將鄭琬從小道上帶來自己的案件,看著眼前之人茫然無措的樣子,他一如往常地冷著一張臉,話語僵硬地說
“娘子裝有竹筍的袋子從何而來”
鄭琬怎么也沒有想到,崔監丞把自己從后門帶來,還幫忙拎袋子,就為了問自己這撿來的麻布袋是從什么地方撿來的。
她原先還以為,崔知韞是為了午膳又或是晚膳,把自己叫來提前安排膳食,畢竟那天晚上他們的對話不就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