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她那未曾謀面的姨母相贈特意帶著一起來尋親
而那信封更是奇特的硬脆手感,紙面凹凸不平,仿佛一用力就能碾碎似的。
信中的內容由于浸濕河水,暈染了大部分內容,但從其中的只言片語也可以看明白,阿娘帶著她和阿耶來洛陽是想要投奔一位名為鄭蘭茹的姐妹。
至于其他的信息一概看不清楚,但鄭琬想著,等她找到了姨母,一切的困惑或許都能夠得到解決。
折好信紙放回信封里,壓在她最有安全感的枕頭下,開始籌劃起自己的掙錢大計。
現在需要放在首位的就是,先將這個月都水監的早膳做好,得了第一個月的工錢,再去籌劃自己的攤子,賣些新奇的吃食,將牛魚師墊付的藥錢歸還。
等到無債一身輕,她再思考自己的去處。
想了好幾遍,鄭琬覺得自己的計劃沒問題,只要一切都能按照既定的軌跡去走,她很快就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但當她吃到熟悉的午飯之后,忽然覺得自己發了工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弄個可以自己侍弄的小爐子開小灶,這樣的日子她真的是一天都快過不下去了。
趙青悠看著鄭琬仿佛在吞毒藥一般用膳的模樣,再想想今早吃過的清湯索餅,忽然就明白為什么鄭琬會是這種表情。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么之前養病時,鄭琬總是不肯多用膳,寧愿喝下大碗大碗的苦藥也要拒絕飯食。
她頓時也覺得自己嘴里最熟悉的魚肉有些詭異,吃著吃著冒出一股苦味,讓人難以下咽。
有些尷尬地笑著說“好像是有一點難吃哦。”
“還行,先填飽肚子再說。對了,今天劉大廚有沒有知道以后早膳交由其他人負責”
“今日劉師傅看起來沒有與往日并無不同,或許是還沒來得及了解。不過劉大廚本來就不喜歡早起做早膳,交由我們雜役負責已經好幾年了,想必對于娘子的出現不會有什么想法。”
“是嗎”
只能說趙青悠還是太天真了,當杜明兆將這個任命告知王典事之后,立即就有人跑到劉大廚面前告密。
所以今日鄭琬才能碰巧撞進劉大廚和手下弟子進入后廚,若是往日,劉大廚還會來的更晚一些。
反正都水監也沒多少人會來公廚用膳,就算來也是那些不會介意味道的寒門或是更差的普通人家出身。
等到雜役們處理好食材,他看著自己的弟子糊弄一下,自己在隨意弄兩道看起來模樣能夠唬人的菜色,齊活兒
鄭琬的出現就像是一個信號,威脅劉大廚地位的信號,他一向不會低估任何一個人,特別是這個人前些日子還只是一個在此地修養的外地女娘。
因此,翌日鄭琬早早起床來到庫房,打開房門,就看到空蕩蕩的畫面。
跟著身后的趙青悠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庫房明明知曉今日是娘子準備早膳,怎么就只預備了面粉和干菜,還有我們雜役偶爾會吃的豚肉,前院的官員們想來是只吃羊肉的。”
鄭琬像是知道會被刁難一般,挑了挑眉。
趙青悠則是擔憂地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娘子你看,今日就連雞蛋也不曾剩下一個,就算是想做昨日好吃的清湯索餅,也無法湊出食材。”
鄭琬站在門口,環顧四周,發現外面有一木盆早早浸泡過的大豆,心中立即對今日的早膳有了成算。
“既然食材不多,我們就地取材,就做一道酥脆咸香,越嚼越有味的梅干菜燒餅。那些泡好的大豆就做成豆漿,待會兒其他人來了,青悠阿姊記得叫人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