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根這么說,也就意味著練壽夫肯定不在這棟大樓里。他想以退為進地告訴秦招,糾纏沒有意義。
但秦招接過了通行卡,非常死心眼地一扇門一扇門地開。昆根跟著他,面上帶著和善親切的表情,笑眼瞇著陪他找。
其實從他的這番舉動,秦招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找到練壽夫。但他的目的不在于此。他故意很慢也很細致地浪費時間在不經意的地方,讓昆根覺得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瞎逛。一層樓就耗掉一個小時,要找完這上百層樓,秦招得在這兒不吃不喝好幾天。
昆根果然放松警惕,到了第五層樓的時候,他不再緊緊跟著秦招,而是在電梯口等他。
秦招也就是趁這個機會,鉆入了武器庫。
他起初的目的是想看看里面有沒有異能收錄檔案相關的資料,就算今天見不到練壽夫,也不至于無功而返。結果令他驚喜的是,他用通行卡打開了最高機密的一級倉庫,并在里面見到了勢元拘束簿原本的儲存保險柜,里面貼著這張標簽。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他找到了一級倉庫里被密封的檔案。
保存檔案的是一個被空間能量場保護著的下沉式倉儲架,他以為跳下去就能摸到鐵架,結果他只能從上面踏過去,卻無法深入。
秦招打算用勢元硬碰硬,打碎這層防護,結果正要動手時,被昆根發現了。
昆根的異能本就強勢,加上他如今勢元不知道多高,秦招沒能一下將他制服,反倒差點栽在昆根手里。
“秦招,我好心好意讓你自己確認練局在不在,你卻搞這些小動作我看你今天根本不是來找練局,你是來偷東西。”
“那么就請你向全調查局下發我的處分通知,讓所有人知道我因為沒有見到練局而硬闖作戰中心武器庫。我接受處罰,但我也會上報聯盟和星審,要求徹查整個總局一處。”
“這么多年,你目中無人的態度還是沒變。只能說,幸好局長當初沒有選擇把你收歸一處。否則你遲早會拖累我們。”
秦招道“你不虧心何必怕我。”
昆根微微一笑,不再與他多說。直接按響了警報。
隨即出現了無數早已等候多時的異能者,朝秦招一擁而上。
秦招雖然最終跑了出來,但過程并不容易。他幾乎沒有這么狼狽過。
按理說,受了傷的秦招,勢元會暴漲,這些家伙就算吃了獸魄,也不可能突破人體極限。他們應該慢慢地被秦招共感,可事實卻是秦招的勢元無論怎么暴漲,這些人都一點反應沒有。
雖然這個問題越想越令人后背發涼,但逃出去以后的秦招卻覺得興奮。因為他帶走了那枚標簽。
他猜測一處的人不敢把今天的事公開,否則他們也將面臨著更大的問題。所以總的來說,秦招認為今天的冒險是值得的。
當他一瘸一拐回到家的時候,他的期待里有雁風潯拿到蕭拂信息的開心,有雁風潯對他報以感激的笑,總之沒有想過,最后迎接他的,是冷言冷語的責備,和一句“我討厭你”。
那種陌生的情緒又涌上心頭,秦招把腦袋往被子里縮。
這個動作自然不可能瞞得過雁風潯的眼睛。
他沒讓秦招躲進去,把人從柔軟的被窩里掏了出來,秦招還用腳死死壓著被子,努力扣著身子不肯轉過去看他,雁風潯費半天勁才終于給他翻了個面,好生抱在懷里,輕聲問他“疼給你揉揉啊。”
說著便將手又鉆入被子,從秦招與被子之間難舍難分的縫隙里摸到了被他打得發燙的地方,輕輕捏了一下。剛沉寂下去的刺痛又被喚醒,秦招小幅度地抖了抖,但這個姿勢不方便他推開,于是破罐子破摔地直接仰頭在雁風潯喉嚨上一咬。
“嘶”雁風潯把人抱著一躺,讓秦招趴在他身上。
他能感受到秦招的牙齒死死叼著他脖子上一層薄薄的肉,但沒推開,反而緊緊摟著秦招的腰,帶著些安撫意味地拍了拍他“換個地方咬吧寶貝,疼死了。”
和秦招不同,雁風潯向來是怕痛的。秦招也知道,他雖然報復的小情緒很明顯,但聽了雁風潯的話以后,果然就換了個地方。
這次,他一口釘在了雁風潯的肩膀上。用力十足,雁風潯悶哼一聲,說了一句“痛,你好狠心。”
“我狠心我對你那么好,從來沒有為第二個人這么拼命。你還討厭我”秦招用牙齒磨了磨,說,“你才狠心。”
雁風潯有些無奈,一邊給他揉著,一邊苦笑“我剛說了那么多,你就記這一句”
秦招沒說話,把自己悶在那兒,然后突然抵著他的胸口想要撐起來。雁風潯抬起一條腿,把人夾住了,又伸手按住秦招的后腦勺,主動獻出喉嚨,說“這么氣,再給你咬一口。”
“我不氣。”秦招沒咬,嘴唇貼著他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