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爆出好幾個井字的巖泉一咬牙切齒地看著那道討人厭的身影,屈指捏著手中的排球,做出投擲鉛球的動作,手臂肌肉暴起,將球砸了出去。
砰
咚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第一個是及川徹被球砸中后腦勺的聲音,另一個則是他摔了個大馬趴的聲音。
非常漂亮的一球,全場進入短暫寂靜。
“噗呲。”
不遠處的花卷貴大一點面子沒給及川徹,直接笑出了聲。
看著及川徹這個倒霉的樣子,巖泉一的眉眼帶著閑適,只見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雙手,彎腰撿起地上的毛巾。
“吉良,沒事的話就去墊球也好,熱身也好,不要傻站著。”說完這句話后,他便朝著外面走去。
已經看傻眼的涼介下意識看了看巖泉一的背影,莫名覺得他看起來十分高大。
巖泉前輩,真帥啊。
這個準度,這個力度。
控制得幾乎完美無缺。
在巖泉一準備遠距離空投的時候,涼介便已經將視線移了回來,沒有錯過他的動作。
“嗨”慢了半拍的涼介對著那道身影認真地回應道。
從地上默默爬起來的及川徹鼻頭通紅,后腦勺也痛,臉也痛,還好,現在的體育館大部分都是二年級生,他們對這個場面已經習慣了。
剩下的一年級生只有涼介一個人。
因為昨天的練習賽,教練說今天的晨練可以晚一些,差不多六點五十或者七點來就行。
所以,及川徹出丑的樣子沒被多少人看見。
嘆息了一聲,涼介面含憂色地小跑到了他放置毛巾的地方,然后大步走到了及川徹的面前,微微蹲下身。
“及川前輩,先擦擦臉吧。”少年手中拿著一張潔白的毛巾,語氣溫柔,星眸含著擔憂。
腦子有些摔蒙的及川徹面對著這個場景,立刻露出了蛋花眼,只見他接過毛巾,感動又委屈地說道。
“嗚嗚嗚,還是星醬你對我最好了,哪里像巖醬,打得我腦袋好痛啊。”
對于及川與巖泉之間的感情不做任何評判的白發少年溫聲道“前輩還好嗎需不需要冰敷”
不是在必要情況下不會主動去觸碰他人的涼介眉宇間帶著濃濃的關切。
當然,這種習慣在雙子和十分親近的人面前不作數。
在涼介的提醒下,及川徹下意識摸了摸后腦勺。
巖泉一這一球力道相當精準,只會將正在奔跑的及川徹砸到重心不穩導致摔倒,卻不會讓他真的受到傷。
沒摸到熟悉的大包,及川徹想要抱怨的話停在了喉嚨中,只見他從鼻腔中“哼”了一聲后,乖乖地開始擦拭著臉。
“沒事哦。”臉埋在毛巾中的及川徹聲音有些悶悶的。
看他的樣子也不是逞強的涼介松了一口氣,眉頭舒緩,星眸含笑。
“嗯,沒事就好。”
一天的訓練結束后。
站在儲物柜面前涼介褪下了身上的運動服,露出了少年感十足但充滿爆發力的上身,在暖色的燈光下,白玉般的肌膚帶著淡淡的光澤。
“涼介,你皮膚怎么那么好好白”也脫下上衣的矢巾秀一臉羨慕地看著白發少年那漂亮的腹肌與若影若現的人魚線。
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涼介拿起襯衣回答道“我遺傳我媽媽的膚質,不容易曬黑。”
“可惡果然池面就是池面”看著自己小麥色的手臂,矢巾秀哀嚎一聲。
對此,涼介只是笑笑。
正在扣襯衣扣子的白發少年動作一頓,想起了什么,只見他有些迷茫地詢問一旁的矢巾秀。
“矢巾君,今天你有看到京谷君來參加部活嗎”
“誒好像沒有誒。”矢巾秀手下的動作一滯,有些迷茫地看著涼介。
斂下長睫的白發少年語氣有些擔憂“不會是因為之前練習賽的緣故吧”
以為京谷賢太郎只是有些賭氣,所以今天沒來參加部活的涼介沒有多想。
認真回想了當時的情景,矢巾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套上褲子后,他回答道“我覺得是這樣的,哎,他那個脾氣,真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