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說哦,這個護膝用的是吧啦吧啦。”及川徹開始說起了護膝的材質與使用感受。
看著及川徹像個小孩子一樣介紹著自己喜歡的東西,涼介眼底的笑意加深,時不時地發出“嗯”“哦”“好棒”“原來如此”的附和。
說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及川徹止住了話題,面露期待地看著白發少年,“撒,星醬,快換上吧。”
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及川徹后,涼介沉默一瞬,語氣帶著商量地說道“那個,我想先看看這次的比賽。”
被涼介提醒的及川徹將視線投向了球場。
此時,比分已經來到了1:1。
“誒,烏野干得不錯嘛,比分拉平了。”及川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是很正常的比分。
不同于第一場的比賽。
b隊并沒有像及川徹這種超進攻型的二傳手在一開始的發球中連續發球得分。
也沒有涼介這種可以打出強力扣球和發球的攻手。
發球比較強的是山崎和樹,但是作為主攻手,他不可能一開始就站在后排。
扣球需要他的存在。
所以,這次的比賽,烏野的壓力不會像和及川他們比賽那般大,也沒有那么被動。
“是啊,他們的一傳真的很棒。”望向烏野眾人的涼介夸贊道。
找了個墻壁靠著的及川徹雙臂環胸,蜜糖色的雙眸帶著細微的探究,一瞬不瞬地盯著烏野的隊員。
“確實,他們的憨厚君與元氣君都很會接球,一個是常年練習的成果,另一個則是天賦加上練習了。”
及川徹的洞察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與練習,變得越來越敏銳。
兩局的比賽外加旁觀能全面地觀看全場的細節。
他很快判定了澤村大地和西谷夕的能力。
對于及川徹的推斷,涼介也是持肯定態度的,“是的,對面的西谷君我感覺他是偏向天賦型,也就是本能比技術多。”
這時,西谷夕附身接球,藍黃色的小球剛好傳到了菅原孝支的位置,在這一瞬間,他做出了跑、接、翻滾的動作。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有些十足的觀賞性。
“柔韌度很高啊,而且眼疾手快,甚至腦子沒轉過彎身體就先動起來了。”沒有錯過西谷夕接球動作的及川徹嘴角緩緩上揚。
站在一旁的涼介點了點頭,“其實烏野我感覺蠻有實力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被稱為沒落的強校。”
對此,觀看了每年ih與春高預選賽的及川徹很有發言權。
“他們啊,實力還算不錯啦,就是運氣不太好,他們好像每次第一場都遇到了強校,去年是和蓮覺寺高校吧。”
只是觀看過蓮覺寺學校比賽的及川徹對于烏野的表現沒有太注意。
“蓮覺寺”沒有聽過這個學校的涼介面露疑惑。
斜眼看了一下白發少年后,及川徹語氣輕松地說道“他們去年的三年級挺強的哦,不過已經卒業了,今年不知道能不能保持了。”
“這樣啊,那也沒辦法了。”涼介感概道。
學校的強弱是靠學生積累出來的。
就像烏野那樣。
以前出現了幾屆強大的隊員,所以能帶領隊伍走向更大的舞臺。
現在如今卻慢慢走下坡路。
也是沒辦法的。
所以,需要新鮮血液的注入。
比如,西谷夕等人。
不需要多久,便能令這個即將折翼的烏鴉再次重生,翱翔于空中。
“嘛,很正常啦,不過”隨口說了一句了,及川徹停頓了一下,眼眸中映照出了山崎飛翔在空中的身姿。
有些可愛地眨了眨眼,涼介帶著求知欲地看著及川徹,“不過”
接收到后輩那明晃晃的情緒,及川徹“噗呲”一笑,在涼介越發不解的眼神下,他好笑地擺了擺手。
“我沒有別的意思啦,我是想說,山崎前輩和山本前輩都很強,青城很強,所以,這次的練習賽不會輸。”
還以為及川徹是要說什么高深莫測的話,導致十分好奇的涼介
“我也覺得我們一定會贏。”須臾間的沉默過后,白發少年眉眼間盡是對于隊友的信任與信心。
“那是小心”及川徹本來還在勾起的嘴角瞬間凝固,表情十分焦急地拉住身旁的少年,想要將他朝著這邊扯過來。
看著飛馳過來,直沖面門的排球,吉良涼介的瞳孔立即縮成了針尖狀,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這一瞬間,整座體育館在他的眼中扭曲變形,逐漸形成了一個封閉、充滿金屬冰冷感的房間。
四周都是眼睛猩紅的怪物凝視著他。
他什么都聽不見了
那顆小小的球好似無堅不摧又帶著殺氣的子彈,正準備嵌入他的眉心。
白發少年的身體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像是驚嚇過度的幼貓一般。
渾身的毛發全部炸了起來。
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記憶像是被擰開的閥門。
那一幀幀畫面宛如泄洪般朝著他涌來。
球、飛躍而來、僵直、被束縛。
無法動彈、無法反抗。
被莫大的恐懼吞噬殆盡的白發少年表情空白,內心充斥著各種瘋狂又絕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