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比清楚的知道,讓段清彥送她花的這個前置條件已經完成了。
不需要她去糾結剛剛的情形,去思考,她看上但是段清彥付錢的算不算,她拿著手中的紅梅,已經開了一大半,還有幾朵是花骨朵。
她明白,前置條件已經完成。
而且,她得到的,很多,非常多。
是這滿屋子待開放的花兒,是樓下滿地的,爬滿枝頭的梅,是段清彥眼中的風景,他將這些都給了她。
“謝謝謝。”她說。
她完全沒想到,段清彥會做到這種程度。
原本還覺得有些糟糕的局面,突然迎來了一個大的逆轉。
但是
“為什么”
為什么他會給她,會答應她
對于段清彥來說,他們明明也才只是認識了兩天而已。
段清彥搬過來兩個躺椅,以及一杯溫水。
“先坐。”他說。
葉聽雨坐下后,段清彥一手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撐在自己的下巴,含笑著看著葉聽雨。
“那你為什么會給我”他指的是那束葉聽雨借機想與他“交換”,所以順勢說送給他的那束花。
葉聽雨很直白的說“因為我想要你送給我。”
她沒有像上一次撒謊,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得到,但是她下意識的覺得不應該。
“所以,這就是理由。”段清彥說。
說著,他起身,再回來時,拿上了一床毯子,提著一個小火爐。
他將火爐放在兩個躺椅的中間,又拿過毯子給葉聽雨蓋上。
“有些冷。”他說著,一邊細心的整理好了毯子。
他彎著腰,與葉聽雨近在咫尺,他們能互相看到雙方的睫毛,葉聽雨第一感覺,這個人的皮膚怎么可以細膩成這樣
第二感覺,這個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在兩性關系中,這本該是令人不適的危險的距離,但是段清彥身上沒有透露出一絲的威脅性,他是從容的,也是溫柔的,和蕭沐云不一樣,即便是靠近,也不念任何攻擊性。
自帶神圣的光環一樣。
葉聽雨卻想著,這張臉如果染上步自然的腮紅,該會有多么動人
“怎么了”段清彥給她蓋好毯子后,低頭問道。
葉聽雨猛的別過頭,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莫名的羞恥。
“沒事。”
段清彥笑了起來
“葉小姐,你的臉很紅。”
他有些冰涼的手背覆上了她的額頭,感受著上面的溫度,問道“冷到你了嗎”
“不沒有。”葉聽雨一邊否認,一邊感覺臉更紅了,仿佛火燒起來一樣。
“好。”段清彥收回手“如果不適,請一定要告訴我。”
“嗯。”
“吃不吃烤紅薯”段清彥又問。
“好。”
段清彥便拿了兩個洗凈的紅薯放在小火爐支起的鐵架子上。
外面吹著寒風,梅花的花枝跟著搖搖擺擺,遠處村莊的燈滅了一盞又一盞,說明此刻已經有人在陸續的進入安眠。
嗩吶聲,歡樂聲也慢慢的消失了,兩個人在這處不大的空間里,葉聽雨攏了下身上的毯子,感覺到無與倫比的愜意。
半響,周圍徹底安靜。
“天圣節快結束了。”段清彥給紅薯翻了個身,看著遠處,說道。
葉聽雨突然抬頭問“要,回去嗎”
“嗯,等吃完紅薯。”段清彥回答“最起碼得送你回去,這里可只有一張床。”
葉聽雨低頭喝了杯溫水,內心陷入了極度的糾結當中。
想到任務,她咬了咬牙“可不可以不回去”
段清彥抬起了眼
“葉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葉聽雨點頭“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天圣節,滿山的花,再到現在,共處一室,火爐升起的溫度,簌簌的落梅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