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沢仟島踏入室內,即便有所準備也還是被里面的沸反盈天震得耳朵不適,微微在原地環視一圈,視線最后對上了一旁的侍者臉上可怖的面具。
對方上前來對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圍不乏好奇和誤以為是什么肥羊誤入的賭徒,用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打量望著他,甚至還有明目張膽盯著古沢仟島那張臉的人其中是邪念更多還是算計更多那就另說,但侍者的態度顯然預示著來人的身份并不簡單,這才打消了多數人的念頭。
古沢仟島并不意外受到來自各種人的打量,神色只是稍顯怒意,很快便將那些目光無視,跟隨侍者的指引走到了相對更加安靜的內廳里,在有兩個黑手黨把守的門前站住。
到這里,他也無比安靜,在侍者離開后徑直推開了門,目光接觸到在里面的賭桌上搭撲克塔的太宰治后,心底某種想法被應驗的無語還是不免泄露出幾分。
“呀,好久不見了,店員先生”太宰治倒是表現出一副歡樂的模樣,伸手就把根本沒搭起一層的撲克塔推倒,“你好像并不是很意外能再見到我,而且完全不驚訝原來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嗎”
“不知道才奇怪吧,拉扯一幫孩子在橫濱立足可是很危險的事,什么都不懂的話,我怕是連怎么死都不知道。”古沢仟島淡然回道,“你不也清楚我所屬于羊組織嗎我們扯平了。”
他趁此機會轉頭觀察了一下室內各處,除了對方左右兩旁的下屬外就沒有其他人存在。
“果然,你上次知道我想做什么,”他透著了無生氣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很淺的笑容,“雖然沒有得逞,但是看起來,知道了好像也沒什么所謂,你也不在意這個。”
這個人什么都不在意就是最讓他無法理解的。
同樣也是最令人頭疼的,這不就導致森先生直接把招攬的任務丟給自己了嗎
古沢仟島收回視線,鈷藍色的眼睛和幽深的黑色相望,直接開口單刀直入,“別的客套就免了,我既然來了,人就要按照約定放走。”
“如果我說不呢”太宰治瞇起眼睛,看著他身上隱隱泛起淺色的光芒,態度卻更加輕慢,“你也說了,帶著羊群生活很艱難,你也沒有看起來那么重視他們,不如直接放棄這些沒什么能力的家伙,加入港口黑手黨如何”
古沢仟島剛打算開口拒絕,就被他再次搶走話頭。
“先別急著拒絕我嘛,加入港口黑手黨可不是只有這點好處,反正你再過不久就要離開羊,加入之后我們對異能力者的待遇可是很不錯的。”
“而且,我知道你跟那個重力操縱者的感情很好,”太宰治說著,把桌上的撲克掃開一片空白區域,拿邊上的籌碼一枚一枚地疊上去,“你應該也感受得到,普通人對異能力者天然的排斥,尤其是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中間,假如只有中原中也一個人的話,你確定他還能向現在這樣”
任誰都看得出來,古沢仟島在努力維系著羊里搖搖欲墜的平等天秤,但沒有了這個維系者,誰還會真的保持住那些所謂的“公平互助”人心都是偏的,孤獨且無依無靠的孩子只偏向于自己。
古沢仟島沒有表現出意外,反倒輕聲笑了笑,說“那這樣的話,羊群就不再會是羊群了。”
太宰治堆疊籌碼的手指停在半空,聞言好像格外驚訝于這句話所代表的的含義,睜大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