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扶蘇入座后,宴席正式開始。
觥籌交錯間,有人狀若哀嘆,對著扶蘇舉杯“公子這一走,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到咸陽。”
這句話一出,將這個宴席的氣氛瞬間被調動到高潮。在座的其他賓客,放下酒杯你言我語開始切入正題,表面上是為扶蘇討個不公,真正的心思恐怕他們自己才清楚。
陸昭冷笑,他算是明白了,有人為了一口醋,才包了一頓餃子,而現在是有人為了一句話,才參加這次宴席。
淳于越見陸昭的表情不大好看,及時出聲制止“今日只是邀公子上門一聚,你們說這些掃興的話做什么”
多數人見此不再多嘴,然而有人已經喝得半醉,胡言亂語起來“陛下這幾年是越發昏聵了,重用方士不聽我等忠臣諫言,早晚。咦,怎么感覺脖子涼颼颼的啊”
轉頭一看,他的脖子間居然橫了一把長劍,而持劍之人正是公子扶蘇。
“公子您、您這是做什么”
“早晚什么你繼續說,我聽著。”扶蘇的語氣,比手上的鐵劍還有冷冽幾分。
在場的其他人,都被扶蘇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直往后退,邊退邊勸說扶蘇不要沖動。淳于越見大事不妙,站到了那人的身旁,試圖說情“公子,的確是他出言不遜在先,小懲大誡即可,刀劍無眼。”
陸昭并沒有理會淳于越,而是對那人道“既然你對不滿陛下和大秦,何苦留在咸陽。不如辭官立馬咸陽,看在淳于博士的份上,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若這事不被廷尉府的人知道了,一旦有人追查下來,你恐怕想走都晚了。”
那人見陸昭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滿口答應“我明天一早就離開咸陽,求公子放我一馬。”
陸昭收回長劍,又對著其他已經嚇傻的人說道“扶蘇在這里奉勸諸位一句,若是對大秦心懷不滿,何苦留在這個地方,天大地大,自有去處。”
他向來不滿這些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虛偽至極的腐儒。嘴上全是道義,心里都是生意。
說完話后,轉身就離開了此地。剛出府,身后就有人追了上來,一看正是淳于越。
淳于越滿臉愧疚道“這些賓客都是我請來的,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臣該向公子您賠罪。”
陸昭上前將淳于越扶了起來“這不關您的事。”在扶蘇的記憶里,對淳于越說得上是敬重有加,因此陸昭沒有為難淳于越。
“如今公子您要遠去上郡,老朽留在咸陽也沒有意義,老朽決定不日向陛下請辭,返回膠東,頤養天年。”
陸昭被淳于越告老還鄉的決定,弄得有些茫然,還不等陸昭憋出些客套話挽留淳于越。
對方接著又道“陛下將公子您遠派到上郡,此舉不是疏遠,而是考驗。陛下年近知命之年,公子眾多卻始終未立太子,此乃莫大的隱患。”
陸昭心里點頭同意淳于越的觀點,太子乃國之根本這句話不是假的。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沒有可靠的儲君做保障,王朝的穩固無從說起。
所以常有人評價秦亡的原因之一,就是秦始皇沒有及時擇立太子,導致趙高等人在秦始皇死后,篡改詔書立胡亥為太子。
“而諸公子中,就屬公子您最受陛下器重。”淳于越向著陸昭深深一拜,“為了大秦的未來,公子您務必要當上太子”
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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