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終于打開,醫生護士都從里面走了出來。
兄妹二人趕緊追問醫生道“醫生,我兒子我外甥情況怎么樣了”
走在前頭的白發醫生先看了一眼西裝男,然后面向二人道“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一個“不過”讓幾人剛咽回去的心,又懸在了半空中。
陸一茂握住了妹妹的手,問道“不過什么您倒是說呀,我們撐得住。”
“按理說他出車禍受的傷,應該危及不了生命,但卻始終不見蘇醒。若是一直不見醒來,恐怕會在病床上躺一輩子。”醫生搖頭道,“到底是何種原因導致的,我也暫時也不清楚,先看看再說。”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陸昭依然不見醒來,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仿佛成了一株沒有活力的植物。
陸一蕓和陸一茂在病床前守著陸昭,整整三天,期盼著奇跡出現。
“哥,我吃好了。”陸一蕓放下筷子,轉頭又看向病床上的陸昭,眼里都是疼惜。
陸一茂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食物,他帶來的飯菜陸一蕓只吃了很少一部分,大部分動都沒動。陸一茂理解陸一蕓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陸一茂沉默著將外賣盒子收好裝在袋子里,準備扔到走廊的垃圾桶里。
這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陸一茂打開門一看,外面正是那天挨了他一拳的西裝男幾人,他疑惑道“你怎么來了”
“陸先生您好,我們是來看望陸公子的。”
陸一茂將門口的幾個人來回打量,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幾個人若是好心將陸昭送來醫院也就罷了,怎么還墊錢讓陸昭住最好的高級病房,就連上次救治陸昭的醫生,據說都是平日還掛專家號才能見到的人物。
當時兄妹二人急得焦頭爛額,實在沒有心思猜測他們的意圖,再加上西裝男等人也沒留聯系方式,所以就這么稀里糊涂地住下了。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和昭昭又有什么關系無數個問號,在陸一茂腦子里盤繞。
陸一茂冷冷道“我們就是普通人家,可擔不起公子這種稱呼。您來了正好,留個聯系方式,我把昭昭住院的一切費用轉給您。”
“不用了陸先生,這是我們應該”
陸一茂打斷了對方的話“陸昭和你們非親非故,實在不妥,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小錢。”
西裝男的態度變得有些為難“陸先生這”
“直接說吧,他們早晚得知道,一直瞞下去有什么意思”
西裝男立馬側身讓開,陸一茂這才注意到,他們身后還有一名穿白風衣,帶口罩和墨鏡的神秘男子,而剛才的話正是風衣男子所說。
白風衣男子走到陸一茂面前“這里不方便說話,醫院三樓有家咖啡廳,您叫上陸女士我們開誠布公聊一聊。”
隨著妄議朝政的諸生接連入獄,士卒們不再滿大街捉人,咸陽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繁榮,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過。
在街頭巷尾,無人注意的偏僻角落,仍有膽子大點兒的黔首,議論起昨日朝議發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