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義兄遠去,凱亞彈掉胸口不存在的塵土,回首看看代理團長的辦公室大門,摸出一枚摩拉在手里把玩著也離開駐地。
夜色正好,可以去酒吧多坐會兒,說不定還能聽到些有趣的小故事。
向琴說明城門口發生的意外,蘇又額外花費了數倍時間讓麗莎相信自己毫發無損“我真的沒事,丘丘薩滿離我還遠著呢迪盧克先生就把它干掉了,別說受傷,驚嚇也沒有幾分。”
麗莎的表情說明她完全不信蘇的鬼話。
這家伙素來病弱,當年在教令院便三天兩頭病歪歪的請假,要不是頭腦清醒做起論文又著實拼命,怕是早叫清退掉了。即便身體同樣不大好的麗莎也沒見過這種人,曾經數次清早起來在門口撿到發燒至昏迷的室友,管理員小姐早就不肯吃她忽悠了。
“還不是被你早年時不時病倒嚇的,也就是這幾年得了個神之眼身體才好起來。沒事就快點兒回面包店休息吧,明早我要去蹭早餐吃呦。”
麗莎屈指在好友額頭彈了一記“清泉鎮的種植業還好嗎”
琴坐在辦公桌后抬頭“忘了說,居民們應對特殊災害時為了補貼生計追加種植的作物不收稅。風魔龍不會一直為禍四方,總有一天大家都能回歸原本的平靜生活,沒必要克扣那幾個摩拉。”
蘇先是回答麗莎的問題,然后當著琴的面寫了封寄去清泉鎮的書信再次詳細說明春季蔬菜種植需要注意的事項,附加騎士團關于免稅的決定。
“明天你睡好了再來,我給你多煮壺咖啡。賽諾寄來的新咖啡豆品質很棒,他說這次的豆子可以多喝些,因為它是品種名就叫做好喝,嗯不好笑嗎”
作為生論派學者,蘇完全沒意識到還和自己有聯系的同門已經寥寥無幾,倒是與其他學院玩得極好。
麗莎抽抽嘴角“也就你能覺得他講的冷笑話很好笑。”
也許是嫌棄“嘴角抽搐”這個表現不符合薔薇魔女的偶像包袱,她迅速風姿綽約的調整姿態壓在一本精裝書上微笑“明天我一定不會錯過你的好手藝。”
蘇和她道別,然后開門離去。
夜色下的蒙德城別有一番風情,白天自由歡快,夜晚溫柔浪漫。它就像盞斜插在果酒湖中心的小小堅果船,聯想到這種精巧的小點心,面包店小老板忽然有點饞下午茶。
這個時間只能算宵夜了。
回到棲身之所,她忍不住翻出干果、面粉、黃油、雞蛋和糖一口氣烤了滿滿一爐堅果船,肉桂粉和糖霜的香甜氣被熱量一激就像蘑菇噴灑孢子那樣散得四面八方都是,誘得路上搖搖晃晃尋覓歸處的醉漢翹起鼻子四下里嗅。
起風了。
叩、叩、叩
緊閉的窗被人輕輕敲響,少年清澈的嗓音在外面響起,就像流浪許久的浪子終于回到家鄉,說起話也要帶些難以自抑的雀躍“這里是點心店嗎烤箱里有什么呀好香”
蘇推開窗戶趴在窗欞上朝外看,穿著綠色披風帽子旁邊簪了朵塞西莉亞花的綠眼睛少年饞得像只貓“你好哇,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能分我一點嗎作為感謝,我愿意明天一早在風神像下為你唱首歌。”
那真的是感激而非報復嗎
想想自己的名字被人在廣場上當眾反復大聲頌唱,蘇忍不住抖了抖。
社會性死亡應該說得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