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雙林點頭坐下,關切地問“你最近怎么樣啊有沒有毒發”
李蓮花看過去,明明她自己已深陷囹圄,面上還有未散的疲色,卻先關心他的毒,那雙黑眸泛出的澄澈真摯的情愫竟令他不忍多看。
他若無其事地垂下眉眼,微微搖頭“你竟問我如何你沒在四明鎮而是在郊外等我,應該是在那看到過你的通緝令所以不得不獨自躲在郊外。我為你把過脈,你體內多出了幾十年的內功,所以玉樓春的死應當確實與你有關。我信你不是貪財之人,你膽子也不大,而且玉樓春的武功不錯,能逼你動手殺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請你告訴我發生了什么,百川院的通緝令,我會替你解決。”
孟雙林沉默了半晌,想到那些殺人的場景,她痛苦地閉上眼,一手支著額頭,將發生在香山的事緩緩到來。
一直說到玉樓春之死,又想到他將滿口的鮮血吐在自己臉上,她終于崩潰“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太想離開那里了,如果我不那么做,到了漫山紅,我就會徹底淪為”
她眼睛已血紅一片,哽咽道“李蓮花,即使我說一百遍那些人該死我也無法坦然面對殺了三個人的事實我我實在受不了了,我睡不著覺,好不容易睡著,夢里全是血全是血”
她絕望的表情刺痛了李蓮花內心某一處封存已久的地方,他如此后悔當時竟為了斬斷她的念想放她獨自一個人在街上,以至于讓她承受這樣地痛苦。他握住她顫抖的手,希冀能安慰到她,哪怕是一點。
孟雙林接著道“我是要去自首的,我不是審判者,所以我愿意遵守你們這里的規矩,我會自己去百川院,但是我去之前,有兩件事要做。”
這是她出了香山后就做的決定。
李蓮花問“什么事”
孟雙林反手握住那只比她還冰冷的手,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的師兄單孤刀的遺骨,其實單孤刀是假死,他故意用他的死讓你建立的四顧門和金鴛門決斗兩敗俱傷,他漁翁得利,因為他成立了一個新的組織,我忘了叫什么名字,只記得他是要謀反想當皇帝。”
這些信息之于李蓮花無異于晴天霹靂,他是親眼見到過師兄的尸體,之后尸體不見,他只當是金鴛盟搶走了,絕對不會想到師兄假死這種情況。至于師兄謀反,更像是胡說八道。可他也深知孟雙林不是一個胡亂說話的人,并且往往越是不可置信的消息,反而可能才是真的。更何況,她說出這番話的前提,代表她知道他就是李相夷了。
他找了師兄快十年,這十年,支撐他活著的信念就是找到師兄的遺骨將它安葬在師父旁邊,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師兄沒死,當初四顧門之難是師兄的算計
他自嘲一笑,笑中帶淚,面上的痛苦不比孟雙林少。
空氣寂靜了好一會兒后,李蓮花問“所以你之前就知道我是誰了”
孟雙林點頭“是,我在我們那曾聽說過你的故事。”
“那為何之前不說,現在卻說了呢”
“因為”孟雙林苦澀一笑,“因為那時候總是顧慮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現在看開了些對了,還有第二件事。”
話音剛落,沒等李蓮花反應,她握著他的那只手,微微一動,觸上他的少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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