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慶就回去。”小豆子又補充了一句。
電話對面沉默許久,終究還是回了句,“好。”
因為做完手術不久,所以小豆子并沒有參加軍訓,這些日子一直泡在圖書管里。
他答應了堂溪靖要好好學習,因此哪怕還沒開始上課,他已經開始提前預習。
軍訓完便是國慶,小豆子早早就買了票,因為距離太遠,他最終還是咬牙買了高鐵票,希望可以早點回去。
坐了一天高鐵,小豆子有些受不住,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堂溪靖,因此一刻不停,直接跑到了花店。
然而花店的門緊鎖著,并沒有開門。
于是他又跑到了堂溪靖家里,但家里同樣沒人。
小豆子打開微信,點開了堂溪靖的名字,問道:靖哥,我回來了,你去哪兒了
他們聊天的界面很快便出現了一句對方正在輸入中
然而許久小豆子都沒有看見對面發來的消息。
靖哥小豆子繼續問道。
這時,他們的聊天界面終于出現了一句話。
我搬家了。
花店也已經轉讓了。
你住的房子我幫你續了四年的房租,寒暑假你可以繼續回去住。
那張卡本來就是留給你的,別舍不得花。
小豆子從沒覺得漢字如此難懂過,短短的幾句話,他看了好半天才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為什么
小豆子連忙打字道,只是手是抖的,怎么也控制不住。
我哪里做的不好嗎還是我惹你生氣了
我不要錢。
靖哥,我想見你。
見一面好不好求你。
又是一陣對方正在輸入中后,堂溪靖發來了三個字。
對不起。
為什么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啊
小豆子想把這句話發過去,然而卻
只看見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堂溪靖刪了他。
小豆子連忙打電話過去,同樣也被拉黑了。
小豆子就這樣愣在了原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就這樣站了多久,直到有人上樓梯時從他旁邊經過,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他。
小豆子這才回過神一般,又抬手敲了敲門。
但這次沒人再給他開門了。
小豆子沒用過堂溪靖給他的那張卡。
本來想自己打工,然而有一天警察突然找上門來,說之前肇事逃逸的那個司機找到了。
那個司機不僅坐了牢,而且賠了一大筆錢。
小豆子把其中的一半捐給了孤兒院,另一半買了一塊墓地,將祝卿梧的骨灰葬了進去。
回到學校后,小豆子聽話地好好學習,好好吃飯,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
室友們也待他很好,一切都很好,但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會覺得心里空空的。
他每年都會回去,但那家花店再沒開門過。
如果不是心口上的那道疤,小豆子還以為那短短的幾個月不過是他做的一場夢而已。
小豆子暑假找了個兼職,一邊打工一邊學習,空閑的時候就去祝卿梧的墓前坐一坐,和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