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梧的那番話確實起了作用,雖已彈盡糧絕,但一想到今日是最后一戰,城內的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
沒有熱水熱油便用石塊,土石,木棒,甚至還有富商拿出積蓄,將金銀珠寶散出去,引得城外士兵爭搶,給他們造成慌亂。
就這樣萬眾一心,竟真從早堅持到晚,直到耗盡了城內的最后一弓一箭。
夕陽落山,城外的尸體已經快堆成山。
所有的人翹首望著遠處,希望能看到援軍的蹤影,然而援軍依舊未至。
“卿梧,援軍真的今日到嗎”
“我不知道。”
“你不是有密信”齊三似乎反應過來了什么,壓低了聲音。
“那不是密信。”祝卿梧也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扶著城墻向外看去。
此時夕陽西下,風景無限。
“你瘋了,那你那么說,還以項上人頭
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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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頭賠給大家。”祝卿梧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死一人總比死一城要好。”
“你”
“援軍什么時候會來”門侯也已經筋疲力盡,卻還是強撐著走過來問道。
“是啊,援軍什么時候會來”
“援軍呢”
“援軍怎么還不到”城中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點,全靠這點念頭才撐過今日。
但如今見援軍遲遲未至,信念不禁動搖了起來。
祝卿梧又看了一眼夕陽,這才轉過身對著門侯說道:“對不起。”
門侯瞬間明白了什么,眉頭深深擰起。
祝卿梧歉意地向城內的所有人看了一眼,握緊了早上從齊三那里要來的劍。
正準備將劍抽出時,卻聽一道喜悅到破聲的聲音突然傳來,“援軍到了”
祝卿梧聞言轉過身來,然后就見不遠處黃沙滾滾,無數身穿盔甲的騎兵向這邊飛奔而來。
黎族與他們周旋幾日本就已筋疲力盡,因此很快便潰不成軍,四散而去。
城外再次圍滿了騎兵,只是這次全部換成了大涼士兵卻穿著的銅甲。
只有正中間的人一身銀甲,覆著半張同色的假面,騎著一匹紅棕色的汗血寶馬。
他的身側掛著一顆人頭,正是前幾日逃跑的禇大人。
夕陽即將落下,最后一縷陽光落在那人臉上的銀質面具上,泛出冷色的光。
修長的手指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了堂溪澗的臉。
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最前排的祝卿梧身上。
兩人的目光隔著這么遠的距離,終究還是對上。
“阿梧。”堂溪澗喚他,“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