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祝卿梧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
玉珠望著他沉默了片刻,這才終于開口道:“我家里也有一個哥哥,他從小就很護著我。”
“是嗎”祝卿梧笑了一下。
“你也很護著我,我能叫你哥哥嗎”
“好啊。”祝卿梧欣然應道。
玉珠聞言突然開心起來,沖他笑了一下,大聲喊了一句,“祝哥哥。”
祝卿梧笑著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回去。
然而玉珠卻又提著桶跑了過來,“祝哥哥,我不熱,就讓我幫你吧。”
祝卿梧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你幫我澆水。”
“行啊。”
那日的玉珠好像得了什么寶貝一般,一下午都很開心,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喊,“祝哥哥。”
“祝哥哥,我澆得好嗎”
“好。”
“祝哥哥。”
“嗯。”
“祝哥哥,我也會護著你的。”
耳畔的聲音不知何時離他越來越遠,玉珠的形象也在他眼前一點點消散。
祝卿梧伸手想要去抓,然而手里卻空蕩蕩的一片。
“玉珠玉珠”祝卿梧張開嘴拼命想要呼喊,然而喉嚨里卻像是被堵了棉花,什么聲音也發不出。
只能看著玉珠離他越來越遠,直到什么也看不見。
“玉珠”
祝卿梧猛地睜開眼睛,大喊著她的名字坐起身來。
因為起的太急,眼前又黑又暈,差點重新跌了回去。
好在一只手從身側及時伸了過來緊緊扶住了他。
祝卿梧緩了許久,眼前的黑霧才緩緩散去。
他這才轉頭向身側看去,先看到的是一身明黃色的外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精美的祥云和龍紋。
如今普天之下能穿這衣服的也只有一人。
從前看堂溪澗穿著這身衣服,他會有怕有懼,然而今日卻再也生不出一絲情緒,有的只是木然。
祝卿梧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
多日不見,他似乎變了,又好似沒變。
少年的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靜靜地望著他,身上散發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像是凝著一座冰原。
他們明明坐得很近,卻又好似離得很遠。
祝卿梧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么做是跪下求饒道歉,還是求他殺了自己
只覺得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濃濃疲倦。
他已經懶得再去想什么君君臣臣,各種禮節,只是抬頭看向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
“堂溪澗。”祝卿梧突然開口,直呼了他的名字。
旁邊的宮女太監聞言瞬間齊刷刷跪了一片,有膽大者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然而祝卿梧卻已經毫不在意,只是對著他繼續問道:“玉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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