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騷亂很快引來了守城的其他官兵。
“滾開滾開這邊不讓靠近”
然而祝卿梧已經什么也聽不見,只是麻木而又機械地不斷向前。
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玉珠一定很害怕,他要到玉珠身邊。
然而眼見他就要穿過禁欄,突然一股大力襲來,他被人重重地推倒在地。
接著一把刀架上了他的脖頸,“你他媽是聾子嗎說了不讓靠近不讓靠近”
“嘖,這人莫不是瘋子吧。”
“扔出去。”
領頭的人說完正準備收刀,突然聽見一旁的人侍衛說道:“老大,他怎么有點像陛下要找的人”
“開玩笑吧,陛下找個瘋子干什么”
說著,將那副人手一份的畫像展開對比,隨即感嘆了一下,“嘖,還真有點像。”
“那怎么辦”
“那就帶過去吧。”
那人話音剛落,旁邊的侍衛便把祝卿梧架了起來。
祝卿梧拼命掙扎,然而怎么也掙扎不開。
他只能看著自己離不遠處城墻上倒掛著的尸體越來越遠,他拼命想要呼喊,然而卻只是徒勞地張開嘴巴,怎么也發不出聲音來。
有一瞬間祝卿梧好像聽見了什么碎裂的聲音,似乎是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個徹底。
至于究竟是什么,他也說不清。
只聽耳邊仿佛有狂風呼嘯,刺耳的鳴聲幾乎要將他鼓膜震碎,一陣劇痛自心口處傳來,喉間又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祝卿梧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會被堂溪澗發現。
可是那又如何呢
眼前再次不受控制地黑了下去,祝卿梧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
或許如今能痛痛快快地死掉,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意識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漆黑,無論祝卿梧怎么嘗試睜開雙眼,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里,也無心去探究,干脆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片黑暗里。
意識仿佛有了實體,不受控制地四處飄散。
不知為何,祝卿梧突然想起了和玉珠的第一次見面。
大概是看這偌大的離檜宮只有一個小太監實在難看的緣故,內務府又分了一個宮女過來。
祝卿梧看著面前只有八歲的小不點,差點笑出聲來。
當時的玉珠只有八歲大,但已經出落得很好看,一雙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似乎怕自己對她不滿意,于是鼓起勇氣說道:“祝公公,我什么都會干。”
祝卿梧在孤兒院時一直都是大哥哥的角色,照顧著所有的弟弟妹妹。
因此一看到玉珠,心立刻軟了。
于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沒事兒,有我呢,你什么也不用干。”
玉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也不敢反駁他,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回了一聲,“嗯。”
從那以后祝卿梧就多了一個小跟屁蟲。
他去哪兒,玉珠便跟到哪兒。
一開始叫他祝公公,后來膽子大了些,便要改口喊他祝哥哥。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后,祝卿梧在后院給菜澆水,玉珠主動請纓,提水來幫他。
祝卿梧自然不舍得她這么小的年紀來干這些活,于是便催她回去。
玉珠拗不過他,只好放下了手中的桶。
就在她準備轉身回去時,卻又突然停下,轉頭望向他。